宋歧这才转身面向沈惊墨,温声道:「墨儿,你回来了。」
沈惊墨目光淡淡地从宋歧身后的那隻手移开,轻轻点首。
第44章 不会打扮,丢了墨儿的脸
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却明显的告诉别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撞见他们这般亲密无间的举止,沈惊墨心里膈应得厉害,却也不打算放过眼前二人。
他面带微笑地抬眸,语气疏离带着炫耀的意味。
「我想温公子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讨厌三殿下呢,上次殿下亲自给我做的饭菜,我们可是和陛下,皇后娘娘一起吃完了呢。」
沈惊墨食指轻点下巴,轻轻柔柔开口:「对了,温公子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恰巧听到了关于我,这才留意了番。」
一番话哪里听哪里怪,温映池摆摆手,羞愧地拱手作揖,「沈公子宽宥,是温某失礼,不该背后妄议他人。」
沈惊墨直接略过他,走向宋歧,去拉宋歧的手,目露担忧,「墨儿听闻殿下遇刺,担心殿下,特意过来瞧瞧,三殿下可是伤到手了?」
宋歧明显怔住,有瞬间的失神,眼底似有火苗在疯狂跳跃,动作隐忍抑制地按住他的手,「劳墨儿挂心,我没有受伤。」
沈惊墨半信半疑,这傢伙又不是沈歧,管他有没有受伤,目的达到了就行。
他回头看了看,兰花已经抱着盼盼找了过来。
沈惊墨寻藉口开脱:「殿下没事就好,三殿下,我等会儿要去给爹爹娘亲上香,今晚可能要留宿宫里了。」
「我跟你一起。」
「不行!」温映池抢先拽住宋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上次我们在黑市买的那些玉石,背后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宋歧及时让他闭嘴,颦眉思忖片刻,略带歉意道:「墨儿,我有要事处理,你自己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我会多派些人手跟着你。」
「嗯。」沈惊墨没等他多多嘱咐,转身离去。
兰花抱着盼盼迎了上来,擦去额前鬓汗,「它也太能跑了,跑到这个地方,叫我们好找。」
「兰花,辛苦你了。」
兰花笑笑:「沈公子,刚刚听您说,您是要进宫吗?」
沈惊墨点头。
他适才挑拨了一下温映池和宋歧的关係,今晚温映池肯定要生宋歧的气,宋歧很可能过来捣腾他,自然得躲得远远的。
兰花笑道:「那先我回去准备准备,催膳房赶紧把晚饭整出来,填点肚子再进宫。」
「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奴婢应该做的。」她把盼盼递给沈惊墨,「沈公子,我给它套了绳,你牵着它慢慢走会儿,若是又跑了,您再唤我。」
「好。」
兰花远去后,沈惊墨蹲下揉挼狗头,从袖中摸出一团小纸包,打开是一块排骨。
盼盼激动得原地转圈圈,狼吐虎咽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以为再听从主人命令就可以得到排骨吃,吐着舌头窜窜藏进草丛。
沈惊墨尚在失神,反应过来盼盼已经不见了,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方才慢慢起身。
「沈公子,这么看来,您似乎不是真心关心阿歧。」
语气肯定,沈惊墨侧眸,身后站着一个人,是温映池。
沈惊墨不禁暗暗想:他们这么快就吵完了?
一顿饭而已,便急着过来讨伐他,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沈惊墨索性也不再装下去,「有话直说。」
温映池怔了怔,收敛了一贯温润的笑,冷冷道:
「沈公子果真不是一般人,明知道自己成亲会刺激到阿歧,你不仅不避嫌,还那般亲昵地对他。你既然不喜欢,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在沈惊墨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猜到了温映池的意图。
温映池递出一块令牌,「三日内,离开歧王府,你可以靠着它在京城任何地方买新的府邸,温家手底下的地匹随便你挑。需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请你,离阿歧远点。」
沈惊墨早就想离开歧王府了,只是每每一想说这种话,有类似的想法,他莫名其妙地就动不了,说不出话。
他突然想到好玩的,咽回那些想法,眼神嚣张而轻蔑。
「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但凡答应宋歧,他怎么会因为我要成亲而吐血?」
温映池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惊墨撩起眼帘,对他的装傻充愣嗤之以鼻:「欲拒还迎那套是让你玩得明明白白,我还想问,你一直吊着宋歧,你什么意思?」
沈惊墨挑唇笑笑,「还是说等他跟别人成亲了,你又可怜兮兮地黏着他,私底下给他的妻子下马威,辱骂人家下贱不要脸吶?」
「一个月两个月就算了,三年了你还缠着有夫之夫,谁更下贱?谁更不要脸需要我再说明白点吗?」
「全天下的人都比你配得上宋歧。」
「不过现在看来~」沈惊墨鼓鼓掌,「你们这对姦夫淫夫配极了。」
温映池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抬手让沈惊墨先停一停。
他要好好捋捋,怎么听沈惊墨的意思,喜欢阿歧缠着阿歧害阿歧吐血的人是他?
「是不是有误会?我跟阿歧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