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他捂住心口,痛苦地翻身,趴在床前吐了一汪鲜血。
额头冷汗涔涔,紧皱着眉仿佛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沈惊墨赶紧取走那根银针,趁着人还活着追问:「宋歧,宋歧,你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喝了什么?知道谁给你下毒吗?」
宋歧明知自己要克制,看到墨儿眼里的担心,终是没忍住握住他的手。
「墨儿。」
「墨儿,我对不起你。」
「墨儿。」
沈惊墨拿着锦帕擦去他唇边血迹,交由御医检验,几乎是争分夺秒,查看脉搏触摸体温。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歧沉默地摇了摇头,安静地享受眼前一切。
这让他回想起上一世某次遇刺受了点小伤,墨儿发现后慌张地为他忙上忙下,他觉得小伤没什么便拒绝了墨儿的好意。
哪知他的小墨儿在半夜悄悄地潜进寝殿帮他处理,生怕他疼了,涂一下.药轻轻吹一下。
也想到后来再次遇刺,墨儿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中了箭率先关心他有没有事,而墨儿自己呢,流了好多血还强撑着说没事,后来实在经不起他挑逗,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那阵子墨儿总是高烧不退,很依赖他,墨儿不知道,那阵子他偷偷亲了好多次。
宋歧想着想着,泪水无声地溢出眼眶。
在那些瞬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点位置……
他卑鄙的想,一定是有的。
宋歧没忍住攥住沈惊墨的衣裳,他不想放弃墨儿了,不想了。
他轻轻笑了笑,手中动作更紧了,「墨儿,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好高兴。」
宋歧的状态时好时差,沈惊墨没跟他计较。
御医的判定结果也出来了,宋歧是因为短时间受到莫大的刺激,没能正确疏解心境,从而诱发的一系列症状。
皇后简直没眼看,她怎么生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不就是喜欢的人要跟别人成亲,至于把自己郁闷的连小命都险些丢掉吗?害他们担心了那么久。
严帝却十分欣慰,这明明是老宋家优良传统。
沈惊墨不然,宋歧对温映池是真爱啊。
由于明日沈惊墨还要去学院,今日还没有练习羊皮球,没待多久,他便提出要回歧王府,宋歧状态恢復了些也执意要跟他一起回去,皇后知道拦不住,随他去了。
马车上,宋歧与沈惊墨坐距甚远。
宋歧脸色苍白的过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脸颊,捂住胸口隐忍疼痛的样子脆弱极了。
沈惊墨稍稍关怀了一次,宋歧说不碍事他便不管了。
他知道宋歧无数次抬头看他,沈惊墨转头看向窗外装作没看见。
至于么?为了个爱而不得的人要死不活的。
靠这种自虐式博得他人的同情,极为愚蠢,还真是活该。
沈惊墨轻轻闭上眼睛,还好他不一样,虽然曾经用了三年都没捂热一个心里装了别人的人,但是他有机会重生哇。
本来也没指望得到别人的爱,发生了那种事,除了赎罪外,当时不过是臭名昭着走投无路,只能靠宋歧的仰仗生存,谁閒着没事喜欢热脸贴冷屁股,那点最初的唯一的爱意早就被衝散了。
沈惊墨是连装也不装,下最后的通牒,「宋歧,我要成亲了,继续住歧王府不合适吧。」
宋歧有些错愕,愣了愣,倏然神色痛苦地捂住心口,俯身咳出血水。
「你是不是有病啊?」
沈惊墨嫌弃地递出锦帕,怎么温映池有心上人宋歧要吐血,他成亲宋歧还要吐血。
第37章 不醒来就吃不到了哦
沈惊墨不禁设想:宋歧不会是爱屋及乌,把替身也当成爱人的一部分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贼兮兮道:「宋歧,我要成亲了,温映池也有心上人了,我们都不要你了哦。」
这回宋歧愣的时间明显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长,没有继续吐血,大抵是被刺激到了,直接昏了过去。
沈惊墨原本还不在意,等宋歧独自躺了会儿,一探鼻意……
玩大发了。
歧王府,奴仆们忙得焦头烂额,府医检查来检查去就是查不出毛病,宋歧的状态却要奄奄一息了。
偏偏这时候温映池不在府上。
沈惊墨咬牙,守在宋歧床前,清了清嗓子,学着温映池的语气说一些违心话。
「阿歧,醒醒。」
「阿歧,我骗你的,我没有心上人,你不要睡了。」
「阿歧,我们要你,不抛弃你了。」
沈惊墨不断搓揉宋歧冰冷发僵的手。
经过他的努力,人虽然没清醒,脉象倒是有回弹的趋势,没有之前那么微弱了。
沈惊墨暗暗思忖,看来还是不够。
上一世他隔着很远的距离观望,哪里知道私底下宋歧和温映池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说些什么话。
好像是亲亲抱抱?
沈惊墨说试就试。
他抱住宋歧,脑袋贴着他胸膛,轻轻柔柔开口:「阿歧,池儿喜欢你,你把那个卑劣的小人休了,他根本配不上你,娶我好不好?」
「你可以跟我做那种事,我不怕疼的,阿歧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池儿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