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墨微笑道:「我不认为我有抄袭你的对联,如果缘分让我们写的一样的话,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现场再写一副出来,让老师们评鑑。若是输了,就当我抄袭,我向你道歉,并主动离开书院。」
「若是你输了——」
沈惊墨拿起手中对联,目光意味深长,一字一顿道:「请你道歉。」
「什么?」赵横有些错愕。
懵的不止他一个,全场跟着足足静了好一会儿。
「沈惊墨什么意思?他认为赵横抄他的?」
「要不要这么,哈哈哈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不求别的,他要是能现场写出一副对联他就是我爹,我马上给他磕三个响头。」
「哈哈哈不至于,来来来咱们下注,有没有人要赌的,我赌赵横,一千两!」
「你要不要脸?我也下赵横这边,两千两。」
「加我一个,赵横一千两!」
「一千两。」
「沈惊墨,三万两、」
「黄金。」
听到报数众人不禁倒吸冷气,回味过来才发现是不是听错名字了。
「钟阁士,赵、赵横三万两?」
钟阁士的目光从阁楼上,一抹漆黑的身影身上收回。
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点赌牌上的名字。
「沈惊墨。」
昨日钟阁士无情赶人的场面到现在还是一道谈资,这会儿下押的赌注不由让许多人猜疑。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沈惊墨。
这边,赵横在哄闹声中答应了沈惊墨的宣战,向沈惊墨回以鞠躬。
沈惊墨资质平平,赵横认为自己随便写什么都能碾压他。
但是要给这么多位夫子过目,经这么一闹,说不定写出来的东西能够名震天下,他不由认真起来。
反观沈惊墨,短短一息已经浪费了三张纸,写来写去,最后的内容仍是抄袭赵横的那张。
「不会认为把别人写的东西背出来,就能当自己的吧。」
「哈哈哈我就说他憋不出一副对联吧,这是要认输了。」
「我刚刚看了,赵横那个写的真的很好,值得反覆评鑑回味,我好期待他这次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是啊是啊,等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沈惊墨早早搁了笔,安静地候在一旁。
少年身形修长如竹,纤长的睫羽下面覆着双漆黑如墨玉般澄澈清透的眼眸。
一张精緻绝美得不像话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又美好,就连眉眼间都是柔和的气息。
「沈公子,你这是要退赛了吗?」
钟阁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果静不下来的话,你可以到阁楼慢慢思考,我相信你,还有——」
钟阁士晃了晃手中玉饰,投以坚定的笑容。
沈惊墨认出那是歧王府的专属调动密令,见它如见宋歧本人。
「我写完了。」
闻言,钟阁士皱了皱眉,凝望着书案上的对联,重述一遍根本不足以自证清白。
赵横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我也写好了。」
他自信满满地交给众评鑑夫子,路过时不忘嘲讽沈惊墨,「看来学友很喜欢我的作品呢。」
赵横的新作刚上交,就得到了夫子们的热烈围观,然而每个人眼中都是大失所望。
这篇内容比他们想像中的失之千里,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是比起沈惊墨的重述,自证起来更有说服力。
夫子宣布:「挑战结果赵横胜。」
「等等。」
沈惊墨一改温润笑颜,带着点咄咄逼人的锋芒侧首道:「急什么?我的还没交由老师们评鑑呢。」
夫子厉声斥责:「简直胡闹!你在把我们当三岁小儿耍弄吗?你这篇抄袭来的东西还有脸拿出来?城墙都没你的脸厚,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滚吧。」
沈惊墨淡定从容地把桌上的纸张迭好交由其他夫子评鑑。
被他无视的夫子冷冷嗤笑:「怎么?还嫌不够丢脸,就连你写的垃圾也拿上去脏他们的眼?」
赵横关切地附和:「学友什么意思啊,老师们时间很宝贵的,咱们就不要胡闹了,你若是想进麒麟卫,那我就当我那副对联是你写的好了,我可以退出。」
沈惊墨回头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个遍,有些嫌弃道:「你是指那个狗都不看的玩意?」
赵横一噎,被这么个废物辱骂他心里气不过,为了不败坏人缘生生忍了下来。
他把目光看向评鑑席。
评鑑席的夫子们随意地坐着,互相私语并不理会沈惊墨,偶尔瞥向沈惊墨的目光,里面的鄙夷不加掩饰。
赵横露暗暗露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沈惊墨犹如丧家之犬被赶出去的样子。
最后是钟阁士接过沈惊墨手里的作品,翻阅起来,点点头,再逐一传过去。
钟阁士名声在外,出于给他的面子,夫子们不是很情愿地开始翻阅。
底下时不时传出嘲讽的声音,评鑑席却一片寂静。
第28章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才实学
四位夫子各执一纸凝神评阅,还剩三位没得到的凑过来巴望,刚伸手就被拍了回去。
其中一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书案前,拿走了最开始被定为抄袭的那捲对联,宝贝似的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