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还没醒?
沈惊墨眼角泛酸,一瞬间情绪上头,张口咬上宋歧肩膀,一边咬一边哭。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勾结太子害你。
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别人三言两语你就听信别人的话了呢,朝我射箭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的解释,你那么薄情,是没有眼睛没有心吗?
休了我杀了我啊!救我做什么!
沈惊墨想把这些话质问出来,可眼前的宋歧并非上辈子的宋歧。
「墨儿,不怕,不怕。」宋歧将他抱得更紧了,轻轻拍抚他的脊背。
沈惊墨哭了好一会儿,渐渐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他揪着宋歧衣裳,小鹿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扑眨,带着浓浓地鼻腔,「三殿下,我是不是咬疼你了?对不起,我真的好害怕。」
宋歧心疼回应:「不疼,墨儿儘管咬,我们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沈惊墨委屈点头,自责道:「堂叔想教我习武,让我跟这些猛兽对练,可是我太笨一个也打不过,堂叔应该很失望叭。」
他紧张抽身,「对了,那些是坏人,他们伤了堂叔!」
沈惊墨指向沈康身后的暗卫,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三殿下救救我堂叔好不好。」
宋歧轻嘆一声,果真还是那个单纯的傻墨儿。
他舍不得他哭,想了想还是把真相压在心里。
面对沈康,宋歧面色沉如坚冰,不说墨儿尚未病癒,他竟然安排墨儿跟这些猛兽搏斗。
但凡晚来一步,后果不敢深想。
今早回寝殿找不到墨儿,宋歧都快疯了,好在有人见到墨儿离开。
他一时间不知道墨儿常去的地方是哪,只能先来将军府碰运气。
眼前一幕,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宋歧轻抬下颏,身后训练有素的侍卫们持剑上前。
沈康连连摆手,「误会误会,他们是我的暗卫,我们在教墨儿习武。」
宋歧冷声质问:「朝墨儿射箭也是练习的一部分吗?」
沈康硬着头皮点头,「这样才有挑战性,练习墨儿身体敏捷速度。」
「那些猛兽呢?」
沈康结巴道:「它们,它们突然失控了,我们这,朝、朝那些畜生射箭救墨儿呢。」
宋歧点点头,「既然是这样。」他问:「我的人也想练练,你可愿意指导他们?」
沈康慌忙摇头,最终还是屈服于宋歧骇人的眼神下,被强行带向兽台。
宋歧检查沈惊墨的伤势,发现胸前一大片血迹不是他的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自己心口。
沈惊墨盯着自己身上的血迹染到宋歧衣服上,对方皱着眉嫌弃的样子,无声地与宋歧拉开一段距离。
宋歧不允许他碰他。
沈惊墨垂眸,宋歧救了他一命,他暂且不计较过去的事。
「三殿下,府上可能没有适合您的衣服,不嫌弃的话,我带您去正堂休息,我出去给您买一件,至于我身上这件衣裳,我赔钱给您。」
宋歧察觉到他的有意疏远,颇有些无措,「墨儿,我不需——」
宋歧及时改口,这不正是可以和墨儿拉近关係的好时机嘛,他笑了笑,「衣裳的事改天再说,倒是你还病着,怎么不穿衣服?」
「被毒水腐蚀了,三殿下,你快提醒他们,兽台场上的黑水不能碰,是宫魂散。」沈惊墨说完反而自己先跑回去。
宋歧抓住他的手腕,触及掌心的鲜红,宋歧眸色沉了沉,给暗处的影卫传递消息。
「墨儿,已经有人去了,你身上有伤,我给你处理一下。」
沈惊墨想说不要,可掌心真的好疼,全身软软地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住,若是宋歧在,正好可以借用他的势力保会儿平安。
「劳烦三殿下。」
宋歧愣住,眼睛倏然一亮,唇角微微上扬,墨儿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诶。
宋歧笑盈盈道:「荣幸之至。」
第16章 大快人心的喜事
寝殿内。
宋歧温暖的掌腹拖着沈惊墨的指骨,仔细地为他上药,在沈惊墨指尖颤栗时,宋歧的动作会放得格外轻。
他手上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有伤到什么,宋歧处理起来额间还是沁出了薄汗。
宋歧轻轻朝它吹气,满眼心疼,「墨儿,疼吗?」
沈惊墨看着宋歧为自己忙上忙下,鼻尖是男人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带给他莫名的安全感。
沈惊墨歪着脑袋,缓缓闭上眼睛。
宋歧包扎好后,欲检查沈惊墨的右手有没有受伤,却发现怎么也挪不动手,抬眸看去,沈惊墨紧拽着他的衣袖,双目微闭,鼻尖传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宋歧扯了扯手袖,小声唤道:「墨儿。」
沈惊墨没有反应。
宋歧怕他睡不舒服,把沈惊墨脑袋往自己身上靠,这时他才发现,沈惊墨身上烫得惊人。
宋歧不敢耽搁,派人打来热水,一遍一遍替他擦洗身子。
他高烧不退,处于昏迷状态,餵进去的药不过喉,宋歧只好就着碗里的汤药,嘴对嘴餵给沈惊墨。
他怕墨儿醒来怪罪他,在中间用一层纱布隔开,儘管这样,柔软的触感还是激起心中无限涟漪。
宋歧一直守到半夜,沈惊墨体温降下去了,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