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俞白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女人还没人敢动陶竹,因此他鬆开她,只问黄隽洲做了什么。
黄隽洲把茶放在他面前,淡淡地品着,说,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还假好心的让蒋俞白自己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被人家发现了。
蒋俞白冷淡地垂着眼:「不跟我说实话是么?」
黄隽洲笑了笑:「是实话。」
蒋俞白走的时候,女人还在后怕,看着监控里他冷峻的背影,问道:「真的不告诉他吗?万一他不跟您合作了,怎么办?」
黄隽洲泰然自若地笑了下:「他有分寸,他不敢。」
「那如果他们没分开呢?您怎么办?」
黄隽洲解开刚系上的扣子,把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往下拽,悠然道:「如果这小姑娘能为了蒋俞白,连她爸爸都不要,好像说明她也挺值的信任的?」
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事,陶竹一无所知。
她哭过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里,拉开窗帘,看到碎了月光的地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刚看清车里坐着的人,就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她们租的房子在六楼,这么远的距离,陶竹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果给她倒了热水进来,她离开窗台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真的看到她了。
不知道是他不愿意戳破她拙劣的谎言,还是他真的信了,隔着电流声,也盖不过他连日未修的疲惫沙哑:「身体好些了吗?」
陶竹忍着眼泪,不敢再走回去,她怕自己看到他会心软,会舍不得,看着夜空说:「好……好多了。」
「那要不要下楼一起吃晚饭?」他的声音比夜色还温柔,「我还没吃。」
泪痕洇过了新抽出来的纸巾,陶竹问:「俞白哥,我能不能……等一下,再给你回復。」
「好,不急。」
对她,他永远温柔又有耐心。
挂了蒋俞白的电话,陶竹擦了眼泪,拨通了陶九的电话。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勇敢了,可是没想到,在等待电话拨通的时候,她手都在发抖。
像是薛丁格的猫,如果不打开盒子,永远不知道猫的生死。
她不敢打这通电话,因为不拨通,她还可以骗自己,是黄隽洲在骗她,一旦拨通,她知道,没有其他结果。
她正在,亲手结束自己的感情。
电话接通了,陶九的声音听上去已经睡了,惺忪问道:「喂,小桃儿?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爸……爸爸。」陶竹硬着头皮,「我想问问你……当初,你出事时候的细节。」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秒,呼吸声起伏不断,反覆摩擦的声音,证明陶九在坐起来。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他问。
「对,是。」已经下定了决心,陶竹就不再藏着掖着,她吸了吸鼻涕,「是跟蒋中朝有关係,对不对?」
伴随着长长的呼气声,陶九开了口:「你都知道了啊。」
陶竹的心在这一瞬间,跌落谷底。
她攥着手机,走回到窗台前,用力地看着蒋俞白,隔着六层楼的距离,和他对视。
再看一眼吧,可能,就是最后一眼了。
陶九问:「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开心,是蒋俞白的爸爸因为这事说了你什么吗?」
一句话,让陶竹忽然意识到,事情是有隐情的,但是或许跟她了解到的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陶九替他顶了罪,那陶九根本就不可能猜,蒋中朝说她,他有的只能是愧疚。
几天的昼夜颠倒,让她点心臟承受不了太大点刺激,陶竹扶着窗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爸爸,你能不能把事情完整的告诉我?求求你了。」
第92章 不可语冰
八年前的夏天, 蒋中朝参加重要晚宴,彼时陶九开车,路上撞到了横躺在马路中的人。
司机开车专注, 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自然也感觉到轱辘底下有异动,但当时的那场晚宴对蒋中朝来说确实重要, 他没想到是撞了人,还以为撞到什么物件, 边打着电话,边让陶九开走,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一个念头,酿成大祸。
警察赶到时,蒋中朝是紧张的,因为如果不是他开口让陶九开车走, 按照陶九本身的意愿, 他是想下车查看的。
可是, 陶九一口揽下了所有罪责,隻字未提蒋中朝。
陶竹脱口而出:「为什么?」
「还是小孩儿性子了不是。」陶九咳了一声,不困了,拿着手机到院子里,在满院果香中,跟她娓娓道来, 「我进去了就我一个人的事, 如果他进去了,我跟你妈还能挣到这么多钱吗?还有他手底下那么多要吃饭的人怎么办?」
能在高层人物身边当几年司机的, 没有一个是不聪明的,陶竹察言观色的能力, 也都是遗传的陶九。
他几乎是在警察找上门的一瞬间,理清的利弊。
如果他不认罪,他跟蒋中朝的责任一人一半,王雪平就得重新找工作,等他出来了,这辈子也就废了。
如果他全揽下来,罪责全是他的,就能赌一把蒋中朝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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