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说不上, 陶竹就是被吓到了, 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朝着门口说:「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那可是枪啊,就说没子弹,但万一走火了呢!」
她没碰过枪,只知道枪会走火, 但她似乎不了解, 没子弹没上膛,而且连保险都关了的枪, 其实没机会走火的。
可不管怎么说,是他把人家惹到的, 蒋俞白耐着性子哄:「我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你彆气了,啊。」
陶竹没想到,蒋俞白真能低声到这个程度,但其实事情的起因是她自己,是她非要装什么鹿神先比划的,倒也不能完全怪蒋俞白。
「算啦……我没气,而且,也有我的问题……」陶竹走过去开门,鞋踩在木地板上踢踏踢踏,打开门看见蒋俞白在听到上句话后恢復自若的神情,又补了一句,「可你真的吓到我了啊!」
蒋俞白笑了一下,思考着:「那……」
下一秒,他忽然把她抱在怀里,温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裹挟。他一手揉着她的头髮,另一隻手揽着她的腰,低低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故意伤害你的,永远不会,别害怕,嗯?」
陶竹:「……嗯。」
蒋俞白:「如果我有不小心的举动,让你觉得不好,像现在这样,告诉我。」
现在的关係才哪到哪呢,搂搂抱抱未免太亲昵,可是陶竹却没推开他,轻轻地又「嗯」了一声。
打猎之行结束,转眼雪梨又入了冬,蒋俞白回国,陶竹回到学校。
现在到了最后紧张的时刻,三个最后的大作业,决定了她研究生是否能顺利毕业。
住在她隔壁的室友偶尔会带男朋友回家,儘管两人的声音已经很克制了,但是连手机铃声都能穿透的模板,还是能让陶竹听到细小的旖旎响动,和床板摇晃的声音。
她带男朋友回家没有规律,为了避免尴尬,陶竹每天都会在学校学到图书馆闭馆。
但就算这样,舍友还是不满,在六月初陶竹做作业做到十点半到家那天,舍友敲了敲两人之间的隔板,讨伐道:「你每天回家这么晚,动作能不能轻点啊?我觉很浅的,每次你晚回家我都会被你吵醒然后失眠。」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屋檐下,能忍的地方陶竹都忍了,但是欺人太甚可就不行了,陶竹回:「如果不是你每次声音太大,我也不至于要这么晚回来吧?」
对方闻言顿时噤声,过了一会儿,听见室友用不大不小,但刚好陶竹能让听到的声音说:「我又不是每天都回家住。」
好像这就是她发出声音的理由了,陶竹没接话,打开电脑,继续翻看文献。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室友开始给她男朋友打语音电话。
吐槽的话类似于「我的室友事情好多」,「她简直蹬鼻子上天」,「我忍她那么多次她忍我一下都不行」之类的,并催促她男朋友快点在雪梨买房,这样她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陶竹倒不是忍不了这种泼脏水,而是过于嘈杂的环境,让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又等了一会儿,那边电话没停,陶竹拿出蒋俞白给的钥匙,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带上书桌上一切重要的学习工具,去了他置业在临街的房子。
萦绕着竹叶清香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
陶竹从不否认,钱是好东西,能让人少吃很多生活的苦。
但她知道,如果没吃过生活的苦,那这份享受的钱来的德不配位,必有殃灾。
打开房间灯灯,正要继续学习,陶竹发现忘带了电脑的电源线,回去取的时候,听见室友抱怨男朋友:「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说买房就买房,一言不合就能出去住,我呢?还要在这里吃亏没地方去!」
离开时路过她的门口,陶竹听的一清二楚。
陶竹猜,她的室友大概是见过蒋俞白从对面的房子出来找过她。
她男朋友问:「她男朋友这么有钱,干嘛还要住在你们这?」
「不知道,可能千金大小姐出来体会一下生活吧。」室友说,「她好像学传媒的,需要多一些经历?」
随便他们怎么猜吧,陶竹懒得理会。
她插上充电器,继续闷头学习。
虽然被人泼了脏水,但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一直到回国收拾行李之前,陶竹都没再回国那栋房子。
六月底,从学校的系统上交了最后的作业,陶竹彻底进入放鬆状态,她约了当地的同学们一起去了趟蓝山,拍下了许多视频素材。
Josh从Facebook上得知她在拍视频,自告奋勇要来加入。
总是开朗自信的男孩儿,在镜头面前略显局促,还为了此次出镜,专门学了一句中文。
两个字:你好。说完这两个字就开始卡壳儿,后来,在陶竹的鼓励下,他专心致志地当起了背景音,介绍他们看到的每个景观。
等陶竹回到家,整理素材的时候,才注意到,在他的语句中,ZHU永远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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