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俞白很想现在就抱紧她,可相隔太远,他做不到,隔着电话,他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那你告诉我,我们这样的身份,具体哪里让你觉得受不了了?我来解决。」
「好。」陶竹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在海上,隽洲哥跟你开玩笑,说我是能带回家的人,你也承认了。」
蒋俞白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天的对话如果单拿出去,任何人都挑不出来毛病,但只有身临其境的我,能感受到他话里对我身份的鄙夷。」陶竹顿了顿,「不过我不是具体指这件事,我想说的是,我在意的事情可能会很小,可能你根本注意不到,但是身份上的差距会导致我很敏感,如果你还是选择和我在一起,会比你跟你门当户对的女生在一起辛苦一些。」
像是曾经他让她做了选择那样,陶竹也坦诚地把利弊分析好,告诉他,由他做选择。
可是不同于陶竹当场给出了答案,蒋俞白悠悠地呵笑了一声,低声道:「明天我就去毙了那个老壁灯。」
陶竹:「…………」
蒋俞白不给承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得对他的小姑娘负责。
后来,陶竹忙于学业,蒋俞白忙于事业,隔着大洋彼岸,他们维持着频率不固定的联繫。
四月份,在陶竹刚忙完一波due的时候,蒋俞白也抽空去了一趟澳洲。
他专机的航线每个月都开着,只不过抽不出时间,在飞机上他有了个很莫名其妙的想法,早知道就不送雪梨了,送西宁,这离得多近,拍拍屁股就能出发。
蒋俞白这次没住在北区,而是住在burwood他新置业的房子里,陶竹有课的时候,每天白天他坐火车陪她去上课。
中午陶竹吃完饭,两人围着学校散步。
雪梨大学整体是哥特风的建筑,秋天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穿过逐渐褪去的夏季叶片,将一切整个大学笼罩在柔和的金黄色调中,像是座古堡。
秋风吹过来,陶竹拉高了自己的拉链,回头看了一眼蒋俞白,帮他把挽到小臂处的衬衣拽下来,微凉的指尖碰到他干燥的皮肤时,陶竹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应景的问题:「俞白哥,你大学的时候谈没谈过恋爱啊?」
「没有。」蒋俞白垂眸回答,说完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多说两句,又补充道,「那会儿想创业的心快飞天上去了,忘了谈恋爱了。」
陶竹「哦」了一声,两个人延着历史悠久的建筑继续溜达:「那你高中呢?」
「没有,高中那会儿天天看蒋禾为了谈恋爱哭的跟个傻逼似的,我看着烦,懒得谈。」蒋俞白说,「你别问了,我自己说吧,初中也没有,初中辅导班儿报的多,业余时间喜欢打游戏,小学那会儿我爸妈刚离婚更没有,幼儿园可能有,但是这个我真不记得了。」蒋俞白顿了一下,想着再往前说就说到在柳书白肚子里的事儿了,话锋一转,问道,「请问陶社区委员会主任还有什么问题?对我的履历可还满意?」
陶竹:「……」
她真的只是应景的一问而已。
「后来你就来我家了,我有没有你就知道了,所以你别看我三十了,感情经历比我脸还白,是不是挺没辜负我这个名儿的?」蒋俞白清了下嗓子,「你来画两笔?」
陶竹踢了脚路上的小石子,幽幽答:「我画工不行,雕刻会一点。」
这话接在他的上一句话后面,蒋俞白立刻联想到想到她拿小刻刀剜他心臟的画面,面无表情道:「我看你除了不会干人事儿,其他什么都还行。」
分明是在损她,但是陶竹在午休时各国人种来往的校园里,发出了一声惊天爆笑。
陪她上了两天课,周五到周日陶竹都没事儿,蒋俞白提出带她打猎去。
澳大利亚拥有丰富野生动植物资源,但是因为动物种类繁多,且有许多保护动物,不允许私自打猎,但是奶牛每天都在开心地吃草产奶,到了秋天会有野鹿去农场搞破坏,因此在农场主的允许下,有许多允许打猎的场所。
想着在国内没有这样的机会,陶竹欣然同意,打算帮助农场主,一起消灭这些和奶牛抢草的野鹿。
畜牧农场比蒋俞白的酒庄还要远一点,早上起来的时间就不早,他们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蒋俞白联繫了农场主朋友,然而在电话里,陶竹得知农场主被野鹿伤到了,赶过来的是他朋友的女儿,给他们准备住处。
农场主的女儿叫Jade,是个飒爽的女孩,她跟蒋俞白应该是见过,夸张地叫着蒋俞白的名字,说很长时间没见了,她很想念他。
在她准备和蒋俞白拥抱的时候,蒋俞白笑着躲开,用中文问陶竹:「可以吗?」
陶竹说「嗯」,蒋俞白才和Jade拥抱。
郊外的天黑的更早些,Jade给他们准备好了温泉水便告别。
蒋俞白整个身子泡进去,陶竹就只是把裤腿挽上去,泡着小腿以下的部位。
远离了喧闹的市区,温暖的水蒸气瀰漫在秋天的冷空气里,听着耳边的虫鸣声,身体和精神上得到双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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