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不说的时候,心里委屈的要死,可一旦要她直白地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开不了口。
「我可以问问你吗?」蒋俞白收回手,蹲在陶竹的身边,跟她做出一样的动作,两隻手鬆鬆地环在腿上,「你想怎么样?」
既然有些话没办法说,那不如就从根源截断,陶竹想了想,还是说:「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盛夏的微风吹着葡萄的味道绕着陶竹的髮丝,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觉得好像蒋俞白都是酸涩的青葡萄味。
「想过自己的生活啊……」蒋俞白单手拖住下巴,慢慢地重复着她的话,思考着缓缓道,「那如果,我也想加入你的生活,我该怎么做,才会让你觉得可以接受,并且没有被我影响到呢?」
他话里的指向未免太明显,陶竹惊愕了一瞬,但她有了前面的教训,这次没那么快开口,想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我的生活呢?」
蒋俞白眉梢有了一个轻轻上挑的幅度:「这个很难想到吗?还是,你一定要我说出来?」
他问的太直白了,陶竹本来问的坦坦荡荡,但他的回答,听得她头脑发热,随手抄了露台上一根被风吹下来的葡萄藤,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画圈圈。
蒋俞白也跟着画圈圈,清了清嗓子:「认识我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身边除了你,没其他人,所以我不了解女生,你也稍微体谅我一下?」
气氛太诡异了,陶竹忍不住叫他:「俞白哥……」
蒋俞白:「嗯?」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和从未见过的体贴,陶竹发自肺腑的认真问:「你破产了吗?」
蒋俞白:「……」
蒋俞白:「暂时还没有,如果按照计划的话,这辈子应该都没有,你是有这方面的需要吗?」
陶竹摇了摇头,朝他伸出小手,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蒋俞白:「这话让我这个三十岁的人来说好像确实是有点难为情,我不太会说,你要是想吐直接吐地上就行。」
陶竹的重点又歪了,歪在他竟然三十岁上了。
分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才二十。
时间轻飘飘的一晃,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认识十年了。
「一年前,你发高烧,烧的人烫的跟开水里捞出来似的,嘟嘟囔囔说我不喜欢你。」蒋俞白语气平静地叙述道,「我给你的回应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陶竹对他描述的发烧场景有印象,但是对后来她说的话,包括他回应的话,都没印象了。
她画圈圈的手停了一下,心跳也跟着停了一瞬。
「不知道你是没听见,还是理解错了。」蒋俞白表面上眉眼还是冷淡的,但是耳垂已经有点泛红了,老房子烧的他自己也没法控制,「当时我确实是,挺让自己避开那些想法的,所以不重要了。」
心跳在停了那一瞬间之后扑腾扑腾地狂跳,陶竹丢了手里的葡萄藤,怔怔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风把那一小节葡萄藤吹远了,她又弯腰,一手撑着地,上半身往前把葡萄藤捡回来。
蒋俞白没留意,真以为她听吐了,往前挪了一步。
陶竹不想让他扶,抬手想拦。
两人抬手的高度刚好一致,陶竹的小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蒋俞白的大手里。
酒庄附近也有农场和农作物,故事里的那朵小黄花,被风吹着,飘到了陶竹的鬓边。
第73章 公事公办
陶竹捡起来葡萄藤, 重新蹲好,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麻,像是密密的电流在腿里流窜, 她扶着身后的藤栏,站起来:「咱们还是坐着说吧。」
因为腿麻,她站起来的速度极为缓慢, 但等她完全站直,却发现蒋俞白还在一动不动地蹲着, 陶竹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疑惑。
蒋俞白:「……我腿麻了。」
陶竹憋着笑把他拽起来,就看见他高高瘦瘦的身影,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整个人靠在陶竹身上。
早在一张床上抱过的两个人,这样亲密无间接触的时刻多到数不胜数, 可在这个时候, 陶竹身体僵了一下, 还是选择把他搭在她肩上的双臂举起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走到他身侧,把他扶到椅子上。
陶竹说:「你很诚实。」
蒋俞白嘴角撑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怎么了?」
「确实是三十岁的身体。」陶竹重重地喘着气,瘫坐在座位上,紧接着说, 「我饿了。」
蒋俞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让酒庄的人去准备饭。
饭是简易的义大利面,陶竹摘掉点缀的罗勒叶, 用叉子把金黄色的千层面上和西红柿肉酱搅合到一起,刚挑起来, 听见蒋俞白问:「我已经说完了,你是需要我说的再直白一点,还是有其他想说的?」
陶竹把已经绕好的义大利面接着在叉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盯着被麵条裹大的勺子问:「一定要现在给回应吗?」
没有回应,就已经是回应。而这个答案,出乎了蒋俞白的预料。
他能够想到的,就是他会错了意,她给他的确实是一封感谢信,她也确实只是想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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