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果说她弟弟,陶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虽然程果在繁春由外公外婆带着长大,但她弟弟程功从小就被父母带在身边,跟她们接触的极少,以至于陶竹总是想不起来程果还有个亲弟弟。
国内帐户的钱多数都没换成澳币,陶竹可以借,但是毕竟涉及到金额,为确保安全,她拨了个电话回去。
在电话里,程果又把借钱的原由仔细说了一遍,陶竹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怪:「你弟弟买房,为什么要你出钱?」
程果无奈地笑了笑:「总归是家里出的,父母能帮衬的就那么多,我这个当姐姐的多少也要出一点。」
陶竹:「那这个钱……谁还啊?」
程果:「我还。」
感觉出来程果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像是刚哭过似的,陶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钱转给了程果。
转完了,她思考再三,还是问:「蒋禾……没帮你吗?」
蒋禾和程果是一届的,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在蒋俞白的扶持下开了三家店,陶竹在国内的那半年经常能看到店铺的营销,按理说,五万块钱现在对于蒋禾来说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们……」程果顿了顿,反覆调整呼吸,但是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很明显地染上了哭腔,「分手了。」
分手的起因,也是程功。
程功要买房结婚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虽说程果已经上班大半年,但是刚毕业还没正式执业,只是实习,就说是住在蒋禾的房子里,可吃穿用度她也要自己承担,半年多才攒下来两万出头。
她凑了整,把两万块转给父母,可是程功买房还是少了五万。
程果找蒋禾借,这笔钱对于蒋禾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大数目,平时他给程果买衣服买化妆品都不止这个价,但当他得知程果要这笔钱是给弟弟买房时,却不愿意了。
「你有没有点起子?你爸妈怎么对你跟你弟的你不知道?你弟没钱买房他自己赚啊!赚不到去借,跟你有一毛钱关係吗?还是他房子买了给你留一半?」
程果温顺地解释:「可是我们那边,弟弟娶老婆,姐姐都要出钱的,别人的姐姐也会出啊。」
蒋禾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影子把头顶的光完全遮住:「别人的姐姐那是弟弟对她好!你弟有什么?他他妈都快不认你这个亲姐姐了吧?」
程果被吓到缩成一团:「可是,我父母不容易啊。」
「你父母不容易!你容易吗?我容易吗?我他妈求了我哥多久才给我投的资?」
就程果跟她弟弟的事,蒋禾真觉得跟她说过有八百遍了,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一碰到她弟弟的事脑袋里就跟糊了屎一样,把蒋禾气的心跳都快了。
那段时间许婉楼正好给蒋禾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蒋禾觉得那女孩比程果清醒的多,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渐渐超过了蒋禾和程果。
后来有一天,他们喝醉了,早上起来在同一张床上,女生一口咬死,晚上他们发生了事情。
蒋禾想和程果解释的时候,许婉楼已经早他一步,找到了程果。
蓄谋已久的开头,仿佛配不上这猝不及防的结局。
程果没有哭也没有闹,默默从蒋禾的房子里搬出来,拿手里仅剩的八千块钱,在昌平租了间小屋子。
北京对于她,不再是纸迷金醉,夜夜笙歌的皇城根,而是永远拥挤的早高峰,和清晨总能闻到尿骚味的小胡同。
关于这些,程果没有说给陶竹,陶竹也默契的没有过问,只是告诉她,还钱的事不用急。
其蒋禾和程果,在陶竹看来,跟她和蒋俞白是不同的。
蒋禾和程果相对自由和平等,而她和蒋俞白,则是完全的掌控者关係。
但是,终归横亘了看不见也打不破的阶层,到最后,殊途同归。
清晨起来,陶竹照例去奶茶店上早班,上午喝奶茶的人少,早上的奶茶店一般不忙,陶竹做不了几单,大多数时候在玩手机,等中午,后面两个上班的女孩来了,店里才渐渐忙碌起来。
Elsa负责点单,陶竹和另外一个女横Ruby负责摇茶。
Ruby一边摇一边往外面看,忽然,她神秘兮兮地靠近陶竹,说:「你看现在跟Elsa说话的那个女生。」
陶竹闻言刚要扭头,被Ruby叫住:「你这样太明显啦,先往后看,再看过去。」
还挺有门道,一看就是偷看的老手,陶竹听话,先看店后面,又看现在点单的女生,没看出个门道,耳语问Ruby:「她怎么啦?」
「白富美哎。」Ruby说,「她头顶上的那个头花,插NEL的!要1000多刀!」
陶竹再回头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点完单去外面找她男朋友了,她男朋友或许是看出来她们在议论,带有警示意味的瞪了她们一眼。
陶竹收回视线。
她认得那个髮夹,巴黎手工坊系列,人民币售价六千八一个,总共有六种颜色,蒋俞白都给她买齐了。
陶竹继续摇手里的乌龙奶茶,Ruby又聊到:「哎Petrichor,我好奇好久了,你怎么取了一个这么特殊的英文名?」
陶竹把雪克杯里的奶茶倒进奶茶杯里,想起了蒋俞白曾经评价过她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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