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英文授课,听起来要更费力一些,必须要全神贯注去听,才能确保自己每句话都能听懂。
一节大课两个小时,陶竹除了中途发了一张照片,其他时间都在认真听,直到下课要去吃午饭,她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在一排「你在哪啊」的询问里,陶竹看到了一个经久未见的名字,裴嘉译。
他准确地回復出了她大学的名字:USYD??
他们两个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了,上一次说话还是陶竹大一的时候,那时裴嘉译刚跟着家人移民,两人随便聊了聊国外的生活,本来是从Q.Q上聊的,换了手机没有聊天记录了,忘了那时候裴嘉译说要给她看什么,才加上的微信。
看到他说出她的大学名,陶竹惊讶地回覆:你不会也在这吧……
裴嘉译从朋友圈评论转到微信私聊:你来雪梨了?
从他问句里的「来」,陶竹就知道,裴嘉译现在也在雪梨。他乡遇故知,陶竹兴奋地回復了一个「嗯」。
裴嘉译:你现在在USYD?什么时候走?
陶竹:我下午还有课,四点多走。
裴嘉译:那下午一起吃饭?
陶竹不假思索:好啊。
裴嘉译:四点半,火车站见。
一整个下午陶竹都有点兴奋,在孤无依靠的异国他乡,遇到曾经的朋友,不管怎么样,都是让人开心的事。
但兴奋劲儿过了,她又想起了高考结束后的考场外那场令人尴尬的告白。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陶竹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魅力那么大,能让人家念念不忘地记挂了三年。
四点十分左右下的课,陶竹把没听懂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老师,在四点半的时候踩点儿出的教室。
因为约好的时间是四点半,陶竹怕裴嘉译等的久了,电脑都没来得及放进包里,抱着电脑往外跑。
「喂,陶竹同学。」
刚跑出校园,她听到了她久违的中文名。
陶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回过头,看见裴嘉译晃着手里百无聊赖拿来玩的狗尾巴草,从树荫下走出来。
他模样变化不大,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还能看得出高中穿校服的影子。只不过脸上多了副的半框眼睛,比过去看上去更斯文了几分。
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高中,陶竹连开口都忘了。
裴嘉译看着她笑:「忘了我叫什么了啊?」
「裴嘉译。」陶竹叫出他的名字,看他的表情略带张扬要调侃她的样子,陶竹摇了摇手机,「我微信有备註。」
裴嘉译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下去。
陶竹乐不可支,笑到不行。
裴嘉译举着他手里的狗尾巴草,一脸嫌弃:「我刚没事干还给你编了个戒指,我看都不如拿这戒指餵兔子,好歹戒指……啊呸,兔子还认识我!」
「你也说了你没事干啊。」陶竹伶牙俐齿道,「而且……兔子不认识主人的。」
「嗯?兔子不认识吗?」裴嘉译惊讶,「那为什么我家狗认识啊?」
陶竹无语望天:「你也说了,那是狗啊……」
裴嘉译瘪了瘪嘴,从小到大,他都说不过陶竹。
陶竹把电脑塞进布包里,跟着裴嘉译往火车站走,原本她以为他们要坐火车过去,后来才知道,他的车就停在车站旁边。
习惯驾驶位在左边的陶竹,习惯性走到右边,被裴嘉译反问「要不你来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南半球是反的。
关上车门,在闭塞空间里,陶竹闻到车里浓浓的咖啡味,她繫上安全带,问:「你很爱喝咖啡?」
「嗯,挺爱喝的。」裴嘉译说,「不过你闻到的味道,应该是我店里咖啡豆的味道,我经常用这辆车拉点货。」
陶竹:「你店里?你自己开店啦?」
裴嘉译笑了下:「嗯,有空去品尝一下?」
「那就算了。」陶竹摇头,「我对咖啡那东西有点过敏,又贵又难喝。」
「澳洲的咖啡真的还行,我也是来了澳洲以后才喜欢喝的。」裴嘉译说,「而且这边一杯咖啡3块5,不贵。」
「你说的轻鬆三块五。」陶竹一笔小帐算的精明的很,「你按一比五算汇率,一杯得十八块钱人民币,十八块钱我喝点什么不好要喝那个苦东西。」
她说完,拿出来自己包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证明她连一瓶一刀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裴嘉译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勤俭持家,以后谁娶了你可有福气了,开源节流,招财进宝。」
招财进宝是高三那年分别时陶竹说给裴嘉译的话,那时她刚见识过物慾横流的北京,满脑子都是钱,连祝福别人的话,也都是最俗气的招财进宝,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这句话兜兜转转又回到她自己这里。
陶竹扭头,看裴嘉译神色自若地开着车,没有半分心虚,大概只是随口一说,已经不记得陶竹曾经跟他说过这句话了。
「不用娶。」陶竹的心态已经变了,她合上水杯,「我自己也很有福气,招财进我。」
「好。」裴嘉译顺着她开玩笑,「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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