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只是淡淡地警示道:「既然跟着我,就得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懂么?」
太好了,不是让她走。
陶竹手指鬆开,抿唇:「嗯」
这天的对话像没发生过似的,他们继续白天各自忙各自的,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
直到有一天,蒋俞白早上醒来,发现床上的掉的长髮越来越多。
家里每天都有阿姨打扫,因此地上很干净,但陶竹不习惯别人碰她的床,所以头髮掉得多就很明显。
蒋俞白随手抓了一把,蓬蓬鬆鬆的占满了半隻手。
他皱了皱眉,走到厨房。
橡木餐桌上摆放着厨师做好的早餐,全熟的煎蛋,小笼包,豆腐脑,都是她喜欢的中式风格,但她一口都没碰。蒋俞白想起,她好像是很久没吃过家里的早饭了。
她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她半个身子被冰箱门遮着,蒋俞白走到她身后,看到她正拿着冰箱里的凉牛奶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蒋俞白从她身后拿下她抱着的牛奶,微微弯腰从她另只手上取下瓶盖,边拧边说:「不是有胃病?怎么大早上喝凉的?」
陶竹垂着眼说:「喝凉的舒服一点。」
蒋俞白把牛奶放回去,食指勾着她的下巴,往上轻抬,让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最近压力很大?」
陶竹想低头,但他的手在下巴托着,就变成了噘嘴的姿势:「Lisa跟你说的?」
蒋俞白食指和中指比在自己的两隻眼睛上:「不瞎。」
对于他这种吊儿郎当的幽默,陶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嘴还噘着,已经笑出声。
「我不是有直播吗。」陶竹臊眉耷眼地说,「但是繁春的阳光玫瑰这次直播没卖出去。」
蒋俞白:「水果积压了?」
「嗯……」陶竹越想越烦,「啊,算了,其实公司的人已经商量出来办法了,我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蒋俞白懒散地靠着中岛台,双手环在胸前,像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语气傲的不行:「你觉得你们公司的人,哪个比我强?」
陶竹本来想反驳,但想了下竟然无从开口:「……好吧。」
事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陶竹这个月第三次直播家乡的阳光玫瑰了,前面两次都卖的很好,供不应求,因此公司提前屯了五十万的货,但谁都没想到,第三次直播,阳光玫瑰只出了寥寥两百单。
大家集体復盘,话术没有更新,导致买过的人不会再想买,陶竹也自我反省,马上要期末考试,她最近大多数精力都没放在直播上,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如果出手给超市,他们的收货价极低,为了避免金钱上的损失,他们商量出来的办法就是降价。
蒋俞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所有繁春的水果,都是从你名下的网店的连结?」
陶竹嘆了声气:「是啊。」
蒋俞白:「不可以降价。」
陶竹:「为什么?」
蒋俞白拉开椅子,用眼神指了下:「你吃早饭,我跟你说。」
陶竹最近为这事愁的不行,好不容易商量出来的损失最小的结果被蒋俞白给否了,她更急了。
但急也没办法,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陶竹坐下,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蒋俞白:「嚼。」
陶竹眼巴巴地看着他,嘴巴一动一动地慢慢嚼着小包子,肠胃在她嚼了十几下后,「咕噜」蠕动了一声。
蒋俞白坐在她旁边,喝了口豆浆,低声道:「因为你要做好渠道控制,这是你的立命之本。」
陶竹不太能理解,一边嚼包子一边问:「可是所有商家都会做打折的呀,很多大牌也会。」
「很多大牌也会。」蒋俞白学着她含糊不清的话,笑了下,让气氛和缓,他的手扯了下她的裙子带,问,「你身上这条裙子多少钱?」
他扯的那根袋子是系在腰上的蝴蝶结,陶竹「啊」了一声,边系回去边说,「一百九一九。」
系的有点歪,分明是考上清大的小脑袋瓜,怎么还是笨笨的呢,蒋俞白又给她解开,重新给她系:「那如果过两天,你看到一模一样的裙子卖九十九,你会怎么想?」
「哦,可以退款的。」陶竹听懂蒋俞白的比喻,解释道,「这个我们团队思考过,如果之前有购买过的用户,我们也会提供价保服务。」
「不是价保的问题。」蒋俞白又重复了一开始的话,「是你的渠道信用会崩溃。」
陶竹皱了皱眉,还是不太能理解「渠道信用」这个词,她又咬了个包子,乖巧道:「俞白哥你能不能再解释一下呀?」
蒋俞白随手指了下自己现在穿的短裤:「比如说Hermes,你真以为他们所有产出来的衣服都能卖完吗?这条裤子买来是两万一,如果卖不完,他们也学你的,打折卖一万,是不是也能含泪少说赚五千?但你见过Hermes的裤子打折吗?」
这是要回答问题了,陶竹缩着脖子,把小手弱弱地举上餐桌:「我……没怎么见过爱马仕的裤子。」
蒋俞白:「……」
怎么那么可爱呢。
蒋俞白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我告诉你,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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