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村的互相都认识,大家招呼一句就去了,邻村的则需要本村有个组织者,而负责组织的,就是刚才问话的高付金伯伯。
陶九本就嘴笨,自从出狱后愈发内向,就算被人误会了也不会解释,试图用这样讨好的笑容,让人家不要排挤他。
可是,人家不就是知道你这样,才敢这样当着你面欺负你的吗?
爸爸的生活已经很难,还让人这样欺负,怪不得这次爷爷奶奶来车站接她,陶九都不敢来。
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许他们还当着陶九的面说过更过分的话,陶竹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气都涌上头顶,衝到他们面前,忍着心里的火,叫造谣的人:「谷二叔?」
谷礼明看见衝到他面前的少女一愣,随即笑道:「是小桃儿啊?你也要出去?」
「不出去。」陶竹看着他,血管绷的死紧,「我就是听到你讲话了,我是来问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把人撞死了?」
刚看陶竹站出来陶九都没反应过来,听到她这么说他眼皮一跳,过来试图拉住她。
「你不想知道吗?」陶竹撒开陶九的手,指着谷礼明,「不想知道自己把谁撞死了?」
农村有听风就是雨的习惯,本来可能第一个人说撞伤,第二个人就成了撞死,第三个人就一尸两命,谷礼明听到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手消息了,自知不占理,顾左右而言他:「我车来了,我先走了,你们聊。」
「好,咱们聊就咱们聊。」陶竹坐在他刚才的座位上,跟高付金说,「伯伯,咱们村的水果不都是你组织卖的吗?回头我直播不收谷二叔家的,您帮我记着点。」
陶九又拽了拽陶竹,还衝她使眼色,让她别太过分。
陶竹知道陶九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以和为贵,他怕她做的太过分,会让他们一家人都过的艰难,
曾几何时陶竹的性格跟陶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在北京人和事见多了,她就知道,讨好没用,陶竹跟他说:「咱们回去说。」
抢打零工就是为了那点钱,但他们都见识过陶竹带货的本事,跟卖水果比,打零工赚的钱简直不值一提,谷礼明都要上车了又回来:「小桃儿你可不能这样啊!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
陶竹:「是我不说吗?」
「是!」谷礼明说,「我是背后说閒话了,我承认,我跟陶九道歉!」
陶竹摇头不屑道:「谷二叔你不用这个态度,好像是我逼得你一样。」
谷礼明仍嘴硬:「那你断我们家生路啊。」
「我才刚卖过一次水果,以前你们家没活着?」陶竹反问,又想高价卖水果,又想抢做小工的名额,天底下哪那么好的事都让他占了,陶竹很硬气,「是你在背后先造谣的,我管不了你的嘴,但你也管不了我的行为,对不对?大不了全国的水果那么多,整个繁春的水果我都可以不卖!」
高付金一听这话急了:「别啊小桃儿,他瞎说归他瞎说,咱们别连累其他人啊,咱们这里的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陶竹看着谷礼明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一句话没说。
高付金站起来:「这样吧小桃儿,回头我帮陶九出头,谁要是再敢说陶九的事,绝不姑息,你看怎么样?」
「我不是来捂你们嘴的。」陶竹冷静地说,「我不是一家独大一言堂,我今天站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给我爸讨个公道,想知道流言蜚语从哪来,怎么止住。」
高付金当即就把这事揽在身上了,说晚上就给她答覆。
事情闹到这份上了,陶竹知道陶九心里不踏实,就跟着一起去医院换药。
摇摇晃晃下山的公交车,父女俩的对话很简单——
陶九:「你知道了啊?」
陶竹:「知道了。」
陶竹:「他们当着你的面这么说你,你委屈吗?」
陶九:「好像是有点。」
当天晚上,高付金就带了他查出来的结果登门拜访。
事情的一开始,是陶九不设防,告诉了别人自己这几年没能回家的原因,然后被以讹传讹,高付金挨家挨户走访的这一个下午,相当于已经站在陶九这边,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已经告知了事情的真相。
陶九觉得这样就够了,陶竹亦不再追究责任,只要求说过这些话的人,跟陶九道歉。
临走前,高付金最后带了句话:「对了,谷二不放心,让我帮忙打听,回头还收他们家的水果吗?」
陶竹看着陶九,陶九说收,她也就点了点头。
「养了个好女儿啊。」高付金对着陶九感慨道,「这回要不是你的女儿,你这个脏水可就洗不清了。」
陶竹低头笑了笑,心里却在想,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它直接和间接能做的事,太多太多了。
短暂的三天假期结束,陶竹回到北京后工作的更加拼命,过年当天都在直播。
看她这么拼命,柴瑞更放心不下,担心是她家里除了什么大事,但是陶竹矢口否认,表示只是想多赚钱。
因此,柴瑞在公司里给她取了一个非常土的外号,叫「拼命陶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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