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空气中,处处瀰漫着水果香气。
在这样的季节里,陶竹在被窝里听到陶九推门回家的声音,他问准备在客厅的奶奶:「妈?小桃儿呢?还没起?」
家里最爱管陶竹的就是陶九,正窝在被窝里玩手机的陶竹把手机放下,从房间里探出来:「起啦!」
话音未落,两人都愣住了。
陶九刚买回来,本想当做惊喜的蛋糕,就这么的猝不及防出现在陶竹眼前。
陶九赶紧把蛋糕塞进冰箱里,关上冰箱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
假期回来,陶竹心里放鬆,虽然起得早,但是躺床上玩手机要玩到中午才起来,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陶九的声音就蹦跶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陶竹慢吞吞地走到冰箱前,疑惑地问,「是有人……哦哦哦!我生日!」
她想打开冰箱门把蛋糕拿出来,但是都已经被拆穿了的陶九还死鸭子嘴硬,拦着她不让她拿,说着「哎呀不是给你的,是给果果他们家带回来的」,陶竹当然不信,父女俩纠缠在一起,互相挠咯吱窝,笑声快传进果园。
最后,还是在奶奶的帮助下,陶竹成功拿到自己的蛋糕。
她嘚瑟地念出蛋糕上的「祝小桃儿十九岁生日快乐」,耀武扬威地看着陶九,等看他怎么狡辩。
陶九挠了挠头,尴尬道:「这不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好啦好了,就是你爸爸本来想晚上给你过,他亲自下厨给你多做几个菜的。」奶奶对解释道,然后转过脸安慰陶九,「好了嘛,又不是啥子大事情,先吃就吃咯噻。」
陶九还在懊恼,奶奶已经进厨房做饭了,陶竹跟着进去帮忙,没多久,陶九也进来了。
等到爷爷从果园回来,陶竹的十九岁生日宴正式开始。
窗帘拉紧,房间暗的非常有仪式感,陶竹双手握紧,闭着眼在生日歌里许了愿,然后睁开眼,吹灭摇曳的蜡烛。
爷爷去拉窗帘,边走边问:「小桃儿许了什么愿啊?」
「哎爸你不懂,他们小孩子这种许愿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陶九解释完,冲陶竹跑过去一个「看我机不机智」的眼神,「我说的没错吧?」
陶竹:「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我的可以说诶。」
陶九挨了爷爷好一顿揶揄,什么你还没有我懂年轻人啦,什么不与时俱进啦,之类的。
奶奶笑着看他俩拌嘴,好奇问陶竹:「那你许什么啦?」
陶竹:「我许的愿望是,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爷爷和陶九的拌嘴声停下来了,奶奶笑的合不拢嘴,都应着她的话说好。
爷爷在饭桌上发誓,要为了陶竹的愿望戒烟。
温馨的氛围瀰漫在秋天的小村庄里,陶竹耍宝般一直在笑。
直到,奶奶忽然问:「对啦,小桃儿在北京,有没有谈恋爱哇?」
陶竹脑子里冒出「蒋俞白」三个字,但她没说,也不能说。
笑容僵在了脸上。
陶九听不得这个,眉毛都要竖起来:「谈恋爱,谈什么恋爱?几岁啊就让你孙女谈恋爱?她现在大学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要我看退休了再说吧,退休了再结婚,正好用退休金养小孩,我看正合适。」
爷爷被这齣格的言论惊到被饭里呛到,顺过气来笑着啐他是乌鸦嘴。
饭间,谁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但吃过午饭跟奶奶一起收拾厨房的时候,奶奶又问了一次:「在北京,身边有没有差不多大的男生呀?」
「有啊。」陶竹假装没听出奶奶话里的意思,挤了洗涤灵,真话里掺了几分试探,「奶奶,你还记不记得,好多年前,有个大老闆的儿子,住在咱们家里过的那个?」
「记得啊。」奶奶擦着灶台,评价道,「那可真是个大少爷,你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对象哦。」
听奶奶的认真严肃的语气,她好像不仅记得蒋俞白,而且印象还很深刻的样子。
陶竹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为什么呀?」
「当时我跟你爷爷两个人伺候他一个,都害怕伺候不好,你要是找一个那样的,你是去给人家当老婆了,还是去给人家当保姆了呀?」奶奶说完问,「不会在北京都是他那样的人吧?」
陶竹:「……不会。」
奶奶:「那就好,咱们就找个普通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要我说,最好是在省会那边,发展好,离家又近,你看看你们同学有没有那边的人,不是本地人也行,最后愿意生活在那边的就行。」
陶竹:「知道了。」
她借着冲水哗啦啦的声音,吸了口气之后仰起头。
身份的差距太大了,就算奶奶这样并不能完全了解蒋俞白身份的人,从旁观者的角度,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区别。
更何况别人。
更何况,蒋俞白自己。
……
七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家里离机场有一段距离,又因为需要提前值机的缘故,陶竹早上睡醒吃完饭就被陶九送到了机场。
从机场回来,绕远路可以经过市区,陶九摸了摸兜,证件都带了,想了想,坐地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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