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吸了吸鼻子。
在压低了声音的聊天中,陶竹手机的震动声尤为明显。
她睁开眼睛,看到来电人是蒋俞白。
在室友们「这么晚了去哪啊」「小心等下门禁进不来」的提醒中,陶竹只说了声「有人来找我」,在睡衣外匆匆套了件羽绒服跑下楼。
在楼下看见蒋俞白的车,陶竹都还觉得不太真实。
她挠了挠脑门儿,一点一点往车边蹭,直到蒋俞白把车窗摇下来,陶竹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笑着跑到车边,捂着羽绒服,钻进车里。
脸被风吹得凉嗖嗖,陶竹双手捧着脸,边捂热边问:「俞白哥,你怎么过来了?」
蒋俞白冷峻的五官被车灯晕染的温柔了许多,大手覆在她的脸颊上,给她传导温暖的体温,眼底还有没散去的担忧:「你不是说,被人跟踪了?」
她睡衣上的小白猫被照成暖黄色,咧着嘴笑的正欢,陶竹唇角憋不住,一个劲儿地往上扬,比猫咪笑的还欢:「我后来不是跟你说没事了?」
蒋俞白的手在她脸上没动,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我在那之前就出门了。」
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在他的角度仿佛只是阐述了一个稀鬆平常的事实。
可陶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小小的东西戳了一下,轻轻的,痒痒的,提醒她现在是该心动的时刻。
此时此刻,楼上窗户边,三个人的手机都把相机功能放到最大,乌漆嘛黑的画面,照不进车里。
小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啊……」
莹莹:「欸,不对啊,为什么小桃儿家能把车开进来?没听说她有那个教职工亲戚啊?」
雪碧:「是她哥哥,下午正好碰到他们了。」
莹莹:「为什么她哥哥能把车开进来?」
雪碧:「……忘了问了。」
小圆:「不……不是,你们就不好奇,小桃儿,跟她……哥哥,在车里,做什么吗……」
车内暖风轻轻吹拂,陶竹的全身渐渐暖和下来,看着深夜出现在这里的蒋俞白,憋不住一个劲儿的傻笑。
蒋俞白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唇角被她带的也微微上扬:「我来找你,能让你这么高兴?」
陶竹眼睛笑眯成一道弯弯的月牙缝:「嗯嗯。」
蒋俞白没有和女生有过这样亲密的关係,他想做就做了,做之前也没想过她的反应,只是到这里了,看到她这么开心,他轻声问:「那以后我常来?」
想到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係,陶竹想了想还是说:「不用了。」
蒋俞白抚摸她长发的手顿了下。
陶竹把头往前伸:「我们可以在家里见嘛。」
蒋俞白低低地应下:「嗯。」
过了宵禁的时间,校园里空空荡荡的不再有其他人走动,车窗外的校楼被冬夜的寂静包裹着,蒋俞白在车里坐久了,提议让陶竹陪着他下去走走。
他的车跟在两人身后缓缓穿行,车灯在夜色中切割出一道明亮的光束,如同一条银色的航道,把他们的身影拖的温柔绵长。
落下的树叶在车前飘然而过,犹如飞舞的银蝶。
陶竹就在这时,牵住了蒋俞白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牵住蒋俞白的时候,被蒋俞白把她的手带进了大衣兜里。
是她渴求的,是她羡慕的,大学生情侣在学校里散步的样子。
儘管是在过了宵禁的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也仍让陶竹觉得满足。
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校园小路,身边是软软暖暖的女生,蒋俞白忽然在想,好像就这样,一直跟她过下去,也不错。
而陶竹握着他的手,心在一阵阵地发酸,她不知道还能这样牵多久,还能牵几次。
车的引擎声在校园里迴响,轻微的噪音与静谧的校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亮的车灯,把蒋俞白说话时奶白色的雾气都一併照不见。
他说:「上次去大禅寺,我爷爷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像梗了根刺,陶竹僵着脖子问:「那你怎么说的?」
蒋俞白逗她:「你猜?」
陶竹不想猜,她不用猜也知道,有蒋中朝和许婉楼在,他不可能会说出任何有利于她话。
她把话题转开,问他:「那你爷爷,有没有催你结婚?」
蒋俞白说:「催了。」
陶竹也很佩服自己,在这时候想起雪碧说的那句「等以后他给你找了嫂子,你就在你嫂子面前说他坏话」的玩笑,竟然还能笑出来:「那你是得抓紧了。」
蒋俞白握着她的手抬高了些,颔首问:「你想让我结婚?」
陶竹穿着拖鞋陪他在冰天雪地里走,脚早就冻麻了,全身一半的力气放在被他握着的那隻手上,忽然被抬起来,身子止不住地一歪。
直到陶竹摔在蒋俞白身上,蒋俞白才注意到她穿的是拖鞋,他蹲下去,手背覆在她的脚面上,感受到像是玉石般冰冷的温度,拧眉问:「你怎么穿拖鞋下来的?」
陶竹打了个寒颤,说:「下来的有点急,忘了换鞋了。」
蒋俞白一手把她打横抱起来,另只手裹拢了她的羽绒服:「那我让你下来陪我你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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