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陶竹喜滋滋地闻了闻,「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看的了。」
蒋禾停好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医院,便有拿着病历本的护士专门引领他们进蒋俞白的病房。
一众黑衣保镖守着病房的古铜大门,一开始护士报备时被他们以蒋俞白需要休息的名义拦下来了,直到蒋禾上前自报家门,他俩才被放行。
蒋俞白喜静,眼下生了病,更不喜欢被人打扰,除了蒋禾和陶竹进来了,其他来看望的人都是把各自的名字写在祝福卡片的署名上,只留了花在他的病房里。
陶竹一进门,就看见整个房间里各种款式各样大小的鲜花,忽然明白医院门口的鲜花店为什么会售罄了。
好歹也是小一百块的花,陶竹不舍得直接丢在病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手里的捧花,用胳膊挡着边缘,不让花碰到病房里各种昂贵精緻的摆件,跟在蒋禾身后穿过被鲜花堆满的病房会客厅,终于见到了蒋俞白。
他伤的确实不重,没有她想像中的血,没有担架,更没有浑身插满管子,只是额头上被简单包了一圈白色的纱布,没打理的碎发软软的贴在纱布上,看上去更不食人间烟火气了些,直到陶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一杯加了冰的咖色饮料,透明的冰块在杯子里轻晃,看样子是他刚喝过的,她好奇问:「你在喝什么?」
蒋俞白双腿交迭:「奶茶。」
陶竹惊愕:「为什么你都车祸还会喝奶茶?!」
「为什么不会?」蒋俞白淡淡扯起唇角,「车祸把我嘴撞没了?」
「……」从他这张嘴可以充分说明,这场车祸确实对他没造成半点损伤,陶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对他的担心,提起心中的愤怒,「我就是单纯地觉得你不像是爱喝奶茶的人!」
蒋俞白拿起手边奶茶抿了口,冰块随着他手腕的弧度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谁害的?」
陶竹:「啊?」不能是因为她吧?
「你还不知道这事儿是么?」从一进病房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蒋禾兴奋地坐起来,拍着大腿丝毫没有看望病人需要安静的自觉,「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陶竹抱着花,听完了这场离奇的奶茶事件。
原来是当初在繁春,陶竹带蒋俞白去赶小集的时候给蒋俞白买过一杯奶茶,蒋俞白觉得难喝,尝了一口本来想扔了,但陶竹不让他浪费,硬是逼着他喝完。
可他妈的那奶茶太难喝了,粉都没搅合开,大块的面疙瘩在嘴里冒烟,呛的他一边喝一边咳嗽。
后来回北京以后,他偶然喝了一次蒋禾买的奶茶,有了对比,他竟觉得奶茶很好喝,因此三不五时就会买一杯喝两口。
在他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里,爱喝奶茶成了唯一离经叛道的癖好。
想起那杯让他遭了大殃的奶茶,蒋俞白条件反射似的喉咙痒,又咳了几声。
陶竹把花放在另一边床头柜,在公寓式的豪华病房里洗了手,去外面给他接了杯热水回来。
等她回来,蒋俞白的咳嗽已经止住了,男人的目光落在床头的花束上,淡声问:「怎么送这个花?」
「这个花怎么啦?」陶竹问,心想这不比玫瑰那种艷丽的花适合他吗?
她说完和蒋禾对视一眼,两个大聪明互相交换了「就是这样没错」的眼神。
蒋俞白闭上眼睛,儘量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你应该知道,这是菊/花吧?」
第28章 春日花园
「这是菊花?!」蒋禾先坐不住了, 毕竟刚他还夸陶竹有品位,弹簧似的跳起来,「菊花啥时候变异成这样了?」
蒋俞白眼睛半眯, 懒得看这俩现眼东西,冷淡地吐出三个字:「小雏菊。」
陶竹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是花的种类买错了。
不过幸好,蒋俞白知道她没恶意, 心里没在意,只让她把脑袋伸过去弹了个脑瓜崩儿:「跟我也就算了,以后在外边儿,不能这样,听见没?」
陶竹受教,乖乖听话。
肯定了小雏菊的蒋禾但躲过了一劫在旁边幸灾乐祸, 蒋俞白余光扫过去一眼:「说她没说你是吧?」
蒋禾呲着的两颗大门牙嗖地收回去, 低着头乖乖被教育。
蒋俞白端起奶茶又抿了口, 嘴里嚼着珍珠,漫不经心地说:「自己谈女朋友注意点,就算不娶回家,也别太不挑。」
他很少去管蒋禾的事,也正因为如此,他一旦说什么更让人觉得威严, 蒋禾下巴快低到前胸, 半个字不敢反驳:「知道了。」
「这几个措施做了吧?」
当着陶竹的面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蒋禾继续低头:「嗯, 做了。」
蒋禾发现他就那么幸灾乐祸了一下,后面他哥的矛头全对准他, 为了不在这继续当活靶子,他中途找了个机会赶紧溜了,背信弃义地把陶竹一个人留在这。
作为一个刚亲眼目睹完亲哥骂亲弟的外人,陶竹留在这也属实尴尬,她挠了挠头,尬聊:「你光让蒋禾哥找女朋友注意,怎么不让他少换几个女朋友哦……」
「这有什么的。」蒋俞白混不在意,「没准以后他老婆比他玩的还花,他不换几个不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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