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陶竹刚张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跟徐襄说了句「稍等」,下一秒在屏幕上看到了蒋俞白的名字。
她有蒋俞白手机号这么久,除了一年前给他送过一次资料之外,蒋俞白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
这个时候打她电话,是看到那封情书,来兴师问罪了?
甚至不能等她到家,就着急下审判结果?
那他……是让她早点回家,还是打算让她捲铺盖滚蛋,再也别回他家?
火锅咕噜噜冒泡,徐襄见她不接,疑惑问道:「谁啊?」
精神极度紧绷的陶竹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手抖,手机差点掉进沸腾的火锅里,呆滞回答:「蒋……俞白哥。」
徐襄「哦」了一声,丢了两根响铃卷进锅,一扬下巴:「那你接啊。」
陶竹:「……」紧张,且不敢。
徐襄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站起来夺过她的手机,大大咧咧右划接通,打开免提:「喂,蒋大少爷啊?」
出乎意料的语气和称呼,让蒋俞白把手机拿下来重新确认了一遍名字,才问道:「你是?」
徐襄自报家门:「徐襄啊,你听不出来啊?」
「你们在一起?」
「不然呢?」徐襄反问,「我抢了你妹手机?」
是的,陶竹在心里回答,她确实是抢了我的手机。
蒋俞白没工夫跟她閒扯:「那辛苦你把她送回来,我有事找她。」
完了。
电话通知还不行,得当面决一死战。
徐襄浑然不知陶竹的不安处境,咬着筷子,笑嘻嘻地插科打诨:「行啊蒋大少爷,你求我我就把她送回去。」
蒋俞白嗓音低沉:「辛苦了。」
明知道他不可能求,徐襄也没再为难,挂了电话之后两人简单吃了两口,把陶竹送回天台壹号院。
「妹妹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省的还得跟他家人打招呼,麻烦。」她的车停在大门石柱边上,边对着镜子补妆边说,「要是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家里有事着急走哈。」
陶竹紧张发软的手抠了半天终于抠开车门,回答:「好。」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徐襄可以把她一併带走啊……
她抱着回家收拾铺盖走人的悲壮心情,忘记和门口的保安叔叔打招呼,脚步沉重地从铜门进去,平时三分钟可以走完的鹅卵石小路,她今天磨蹭了足足十分钟,才深呼一口气,打开房门。
蒋俞白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陶竹一进门就看见他如清高如山脊的背影,心跳停了一秒。
那是蒋俞白平时根本不会坐的位置。
她回来了,他也没回头,始终用宽阔的后背对着她,那她还要不要主动叫他?
门外秋风拂过的树叶似乎在悄悄诉说什么,但陶竹听不懂其中的意义,落叶贴着她的脚踝骨掉在地上翻滚,宛如迷失方向的蝴蝶,让她紧张的心情更加困扰。
她轻轻关上门,蒋俞白鬆开轻捏眉骨的手,回眸看她。
「怎么跟她出去玩了?」
陶竹心虚地贴着门,像做阅读理解似的,小心翼翼地拆分他话里的重点,重音是落在「跟她」,而不是「出去玩」,说明他问她为什么跟徐襄在一起,而不是介意她出去玩。
说实话陶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跟她出去了,斟酌回应:「因为她来找我了。」
徐襄这姑娘蒋俞白接触的不多,但知道她做事风风火火的欠考虑,她来找陶竹,想也知道做什么,蒋俞白不喜欢这个行为,但他俩的关係还没近到蒋俞白能说她的地步,只能把控陶竹:「以后不许跟她出去了,知道吗。」
陶竹欲哭无泪,这事儿跟她说一点用都没有,最起码也要跟王雪平说吧。
「就说我说的。」蒋俞白眼眸微沉,像是下令,更像是给她发了一个可以滥用的护身符。
陶竹巴不得不去,喜上眉梢:「好。」
蒋俞白胳膊搭在沙发上背,白皙细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嗓音疲惫:「谈过恋爱吗?」
来了,正题来了。
陶竹从他的语气结合他的话,分析出他对这件事谈不上反感,只是厌倦。在她预想的所有不好的结果中,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有。」陶竹屏着呼吸回答,藏在后背的手快把后背掐出血,「我知道……」
蒋俞白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对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吓得陶竹后面的话直接咽回肚子里,她是不是应该说有?那他为什么想听她说有啊?
「我知道我同学有谈恋爱的,经常听他们跟我吐槽。」陶竹嘴比脑子快,把原来要说的话拐了个大弯,并仔细观察蒋俞白的表情。
两人都没说话的安静时刻,陶竹隐约听见从楼上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失独小兽在撕咬泄愤。
怎么回事?他们在楼上养什么奇珍异兽了?
陶竹本想仔细听楼上的动静,蒋俞白已经开口,近处的声音盖过了远处楼上的声音:「现在有空吗?」
你还别说,蒋俞白这家教是真好,这么大的事儿他还能问一句别人有没有空,陶竹立刻回归战斗状态,两腿併拢立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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