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脸看着自己的脸倒映在车窗上,不禁有些恍惚,忽然手机响起来,我打开一看是何彦非的信息,“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立刻回到,“真不好意思,家里长辈突然去世了。”
很快他的信息又来了,“你没事吧?”
恰好正在开车的秦可书有意无意的看了我的手机,然后疑惑的看着我,“我都已经跟何彦非说过你要先走了,他也太多心了吧……”
我没吱声,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的“啊”了一声,“原来……”
“我很累,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提的。”
她瞭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要回家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乘着红绿灯的变换之际,我轻轻的俯身搂了搂秦可书,“谢谢你。”
这一夜我没有睡觉,我想了很多。
关于我和薛问枢。
我躺在床上,这张的床仿佛一座可怕的冰窖,寒冷的让人快要失去知觉,我想起薛问枢的拥抱,他睡觉时候总是喜欢把我手指扳开,然后把他的手指跟我的扣在一起,有时候两个人背对背睡到天亮,一早起来却发现手指还纠缠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就哭了出来,我想狠狠的大哭一场,我想起奶奶的微笑,她最后跟我说的话,我就不能抑制的大哭,可是我只能靠着冰冷的床哭,倚着墙哭,永远不能依靠着我爱的人的肩膀哭。
在我最悲伤的时候,他都没办法站在我身边,这样算什么。
我可以忍受距离的相思,可以忍受无聊的天日,可以忍受别人的眼光,因为这一切我都觉得无足轻重,而我觉得重要的是,当我需要的时候,他会敞开怀抱,供我栖息。
我心头中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最卑微的要求。
可是薛问枢不会做到,也不可能做到。
一年多的时间,我都不断的劝服自己,任何可笑的理由都找遍了,才能让自己笑着等下去,可是如今,自己曾经的绕指柔以后被绝望化成了寒冰。
我早应该和他分开,这样的男人,爱起来辛苦,恨起来也绝望。
我站起来,倚在墙壁上,从窗户看去,不远处的主干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知来自何方,去向何处,好像我的感情,空旷迷惘,不知道归宿。
这段感情,是他欠我的。
是他欠我的一段安稳。
是他欠我的一段奋不顾身。
是他欠我的一个承诺。
是他欠我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会对薛问枢说,你很好,但是你给不了我什么。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只不过会对他笑笑,然后一笑而过。
可是一切都晚了,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甚至都不需要白纸黑字的告别。
是不是,薛问枢。
时间和距离会代替我们告别,然后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实体书要等十二月啊……等的我黄花菜都凉了,于是编辑说,你先更新网上的吧。于是我就来了。-----------------一月开新文,暂定名《到不了,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现代文,有穷人,有高干,也有纠结,也有小虐,至于结局,参照本人一贯风格……
第 33 章
人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转眼我跟薛问枢单方面分手已经快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里我吃得好穿的好,照样会为为别人夸讚我的一件裙子而得意洋洋,照样会为工作上的小失误懊丧惭愧,节假日也会跟朋友们一起去吃饭,出去玩,谁也看不出我有什么不开心。
而我自己,好像也忘记了。
那一个晚上我想了很久,也从来没有哭过这么多。
几天后参加完奶奶的葬礼,我回到上海,上完课从学校回来,忽然对这份工作感到由心底而发的疲倦,想都没想就立即辞掉了这么人人艷羡的工作。
我终于想明白这份工作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它虽然能填补我生活上的空白,却让我的精神更加的贫瘠。因为这份工作,我失去了追求的目标和方向。
就像我和薛问枢的感情,也不是我想要的样子,这份感情太薄弱,守不住异国他乡相隔万里两个人的等待,也守不住我的期盼。
以前的我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可是现在,我连那份感情都可以丢弃,我还有什么不可以丢弃的。
而后我发了封邮件给薛问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我放开你,是要给你这个世界的精彩,你放开我,是要给我另一个希望。”
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什么都不说。
辞职的消息传到秦可书和钟宝瑶的耳朵里,她们都吓了一跳,约我出来吃饭,秦可书说话开门见山,“你以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