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去,还没到谢珊身边,那男生蹬蹬蹬又回来,手里抓着一块砖头,直直朝背对着他的谢珊的脑袋砸下——
「谢珊!」
随曦惊叫,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衝过去,用手挡住那砸下来的砖头,掌心瞬息火辣辣的,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
谢珊回头:「随曦!」一下子暴怒,谢珊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都给老子滚!」
不顾看热闹的旁人,谢珊拉着随曦到校医室处理伤口,然后一起回寝室。
人都不在,谢珊让随曦坐在自己椅子上,扯了别人的在她对面坐下,「疼不疼?」
随曦摇头:「不疼,别担心。」
谢珊火大:「什么垃圾玩意,敢拿砖头,差点还就被他爆头。」
随曦没见过这人,大概已经成为「前任」,她说:「交朋友要谨慎啊,这种炸药桶可不能随便乱碰。」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唠唠叨叨,」谢珊笑出声,想到什么,移开视线,啧了一声,「这么不好的事被你撞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形象大跌?她们说的没错,我是脚踏两条船了。」
「行为不可否认不好,但形象还是美好的。」
谢珊闻言盯着她看,目光火热的像要将她烧穿,片刻她舌尖抵了抵上颚,轻道:「我妈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婚内出轨了。」
随曦倾听。
「在这之前,我也算是家庭美满,我爸我妈挺恩爱的,就是我爸比较忙,空中飞人一样,陪伴我们的时间少了点,」她讥笑,「然后我发现我妈回家的时间也变少,她说她忙,我一开始傻/逼,信了她的鬼话,后来发现不对,跟踪才知道,原来我妈有新欢了。」
儘管谢珊说得很平静,可随曦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抓住她的手,「好了,别说了。」
「没事,本来也是事实,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反而好受些。」
随曦哑口。
「她和那个奸/夫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在地下停车场她们还接吻,那男的把手伸进我妈的衣服里……」谢珊垂眼,「重点是我爸第二天回来了,她还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令人作呕。」
「那时候正好在叛逆期,我不但没拆穿我妈,反而因此生出邪恶的想法,我想学我妈,我也想试试,脚踏两条船的滋味是什么。」
「不过现在知道了,原来滋味并不好,听完了整个故事,你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变/态的?」
随曦没答反问:「既然知道滋味不好,你要改吗?」
谢珊脱口而出:「当然啊,两个都分掉了……」说完反应过来不对,笑着去掐随曦脖颈,「厉害嘛,都能套路我了!」
随曦跟着笑起来。
两人默契地将这个话题揭过,谢珊去厕所,随曦盯着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掌发呆。
手机叫了下,是当初进校时带她办手续的那个学长发来的简讯。
「随师妹,我昨晚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她走了神,没注意到谢珊出来,走到她身后,弯腰看了眼。
「昨晚说的?高学长和你说什么了?」
随曦轻轻抿了下唇,不知如何启齿。
谢珊停住,灵光突闪:「不会是给你表白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高学长可以啊,我说呢最近对你这么积极,敢情是对你有意思啊!」用手肘推推她,谢珊笑眯眯,「那你怎么想的?都大学了不算早恋,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觉得有好感的话,不妨试试看。」
手机屏暗了,随曦按亮,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跳跃。
「对不起。」发送。
谢珊微窘,问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啊?」
「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随曦点头,「如果不……就不要给机会,对双方都好。」
谢珊一直盯着她眼睛,觉察她没说出口的那两个字,隐有落寞。
那是谢珊第一次模糊觉得,随曦心中已经有了人,且重要难敌。
……
出了校门口那样的事,谢珊被坐实了脚踩两条船的罪名,因为和谢珊几乎形影不离,连带着随曦也被隐形的孤立,不过随曦并不在意,两人的关係反倒越来越好。
大学第一个暑假,随曦和谢珊都没回家,两人各自找了份暑期工,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从託管中心下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随曦接到谢珊电话,说是今天拿到工资高兴,非要请她吃烤串,她拒绝不了,就问了地址过去。
到的时候谢珊已经点了一大堆,桌子上还摆着一瓶白酒几瓶雪碧,随曦吓了跳,「你干嘛,不醉不归?」
「是啊,难得放纵,姐姐我心情好,咱们敞开肚皮吃吃喝喝,想吃什么自己点。」
烤串加了辣椒,谢珊不太能吃辣,不过几串就辣的狂喝饮料,她想起网上说的,把整杯雪碧掺一层白酒,晃均匀一抿,味道居然真的不错。
比直接喝白酒要舒服多了。
谢珊给随曦也掺了一杯,「尝尝看。」
随曦怔愣,「我不喝酒。」
「试试看啊,挺好喝的,大部分都是雪碧就那么一点点白酒能醉?信我的没错。」
随曦半信半疑地喝,味道的确挺好,但喝到底层白酒味道就渐浓,她不太能接受,忍着喝完了这一杯,说什么都不肯再来。
谢珊也不强求,白酒喝喝觉得厌了,又叫来一打啤酒,随曦对她的酒量目瞪口呆,忍不住劝:「少喝点,喝多了伤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