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初二时学校给她们班换了个语文老师,说起来她也有大半年没有见过向正英了。
「一定。」她答应下来。
回到家奶奶还在烧菜,随曦洗干净手过去打下手,吃过饭她洗了碗,回房做作业。自从进入初中,作业都比之前翻了一倍,每晚几乎都要做到十二点。
敲窗声很轻,随曦沉浸在数学题里,好半晌才听到。
「还以为你睡了呢,明明灯亮着。」季律咕哝。
「找我有事?」
「有啊,有几道题不会做。」( ??? )泡( ?? ? )沫( *ˉ ?ˉ*)ok!!书?(?.????????????????????????????????????.?????)?阁??? ? ? ?
随曦伸手接过季律递来的作业本,看了眼他用铅笔圈起来的几道,随口问:「小叔不是在家?你问他更快啊!」
「我小叔哪有空,忙着招待人呢,我爷爷刚刚还让他带人出去散散步,」季律摆摆手,蓦地咦了一声,「这么说我好像很快就要有婶婶了,是吧是吧?」
「……」
「肯定是的!」季律自言自语,笑成一朵花:「又要多一个人疼我了……」这种事,简直想想都美好啊!
相较于季律的乐开花,随曦倒没什么太大感觉,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是向妤心,又觉得似乎真的挺好。
季律想像完,发现对窗的人好久没说话了:「曦曦,你在想什么?」
「啊?」随曦扯回神,摇摇头说没事,指着每道题简单把思路说了一遍,递迴去:「你再试试。」
「哦,好。」
四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开着窗户徐徐凉风吹过还挺舒服,季律趴在窗框上做题,简讯铃声忽然响了下,他眼睛亮起,迫不及待地摸过手机查看,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发来的,脑袋瞬息耷拉下来。
这变化恰好被随曦收入眼里:「在等晓婷的简讯吗?」
季律一僵,结结巴巴:「哪……哪有……」说罢他自己又沮丧,承认:「好吧,确实是,你怎么知道的?」
随曦不答反问:「还没和好啊?」
「和好什么啊,她都一天没理过我了,明明错的人是她……」他无语,「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毫无理由就吃醋啊,整的我莫名其妙好像还是我错了一样。」
「你自己都知道她是在吃醋。」
「我是知道啊,但我思来想去我没错啊,为什么最后道歉的成了我?」
随曦听得无奈:「女孩子是要靠哄的啊,而且晓婷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你先低头好好跟她说,我保证她会反省自己的错误,而且你换个角度想,她那么在意,不也是喜欢你的表现吗?」
季律一想也是,缄默片刻,似是发现什么,忽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还有你,」季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居然能说的这么头头是道。」重点还劝说成功了,他八卦地问:「曦曦,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说说看,哪个班的啊?你季律哥哥给你把把关。」
「……没有。」
「别害羞啊,这儿又没人偷听,你说出来,我不告诉别人。」
随曦急了:「真没有啊!」
「好吧!」季律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随曦懒得再理他,关窗:「我做作业了。」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季律倍感无聊,嘟囔了句「小屁孩」,也合上了窗。
气温升高慢慢步入夏天,离初三中考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随曦虽然才初二,但铺天盖地的压力依然让她无法放鬆。
到校后班主任便通知第二节下课全校师生统一在操场集合,这会儿铃声刚响,一向爱拖堂的数学老师难得停下粉笔,飞快布置了今天的作业。
班主任等数学老师离开,走上讲台拍拍手:「男生一队女生一队,赶快门口排好。」
随曦跟程晓婷走在一起:「今天周二呢,怎么要集合?」一般升旗仪式和全校会议,都是放在周一的啊……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应该是因为地震。」程晓婷小声回。
「地震?」
「你回家都不看电视的吗?昨天四川地震了,现在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放关于抗震救灾的新闻,死伤很多人,特别可怜……」
这两天忙着复习,随曦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此时此刻她心里对地震还没有很强烈的概念,只大概知道它的危害,直到学校公放了昨日地震的画面。
一剎那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儘管拍摄画面很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听见人们的尖叫和哭喊,房屋倒塌灰飞烟灭,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昔日平和温馨的城市变得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台上有老师神情悲痛地讲述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耳边充斥着同学们压抑的哭声,随曦低下头按住泛红的眼眶,难以言语。
这样难过的心情一直至放学才稍稍好转一些,随曦回到家,奶奶在厨房做饭,客厅里电视开着,播放着灾区的实时情况,大量警力、医护人员和志愿者前往汶川,齐心协力救助被困在废墟下的人,然而伤亡数字仍然不断在更新,毫无停止趋势。
「曦曦,进来一下。」
随曦哎了声,快速抹去眼角冒出的泪花,若无其事:「奶奶,怎么了?」
「烧一壶热水。」
随曦拎起热水壶去装凉水,刚通上电半分钟,便听奶奶深深嘆息:「今年可真是多灾多难啊,刚雪灾过去,地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