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心已经安静不下来了,念经都变得机械而麻木,那么多人虔心的叩拜慈眉善目的菩萨,但又有多少真正的脱离苦海、得到了救赎,狠狠的握了一下手中的珠串,老夫人吴氏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狠厉,「吴家的传我话下去,所有人都待在屋中不准出来,凡出来者无论是谁都扔到柴房里头,不准出来。你多挑一些身强力壮的婆子守在内院的各个出入口,不准进出。再派些人看好怡景园。」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
「等等。」老夫人喊住要退下去的老嬷嬷吴家的,「梁氏可说了什么?」
「姨太太只说自己不知情,然后就一直哭。」
老夫人默然,稍后说道:「把梁氏放了吧,送她会怡景园,送到大太太面前,就对马氏说,是梁氏的儿子得罪了宫中的贵人,才累得府中众人一起遭殃。」梁氏不是什么都不说嘛,行啊,那就让她好好受着吧。
「是。」
老嬷嬷吴家的刚刚下去,紫英就提着裙子跑了进来,「老太太,老太太,三少爷回来了。」
要是以往,紫英这般不顾规矩,一定会遭受到老夫人的呵斥,但今天不同,就连老夫人自己都险些失了规矩礼仪。规矩这个时候算个屁,厉景琛能够平安回来才是正经。
厉景琛老远就看到了等待在松涛居外的老夫人吴氏,吴氏相较于之前苍老了一些,面色带着疲惫的青白,眼睛有些发红,眼中带着血丝,一夜未有好眠、加之于担心厉景琛,精神始终紧绷着人就显得疲累。
「祖母。」厉景琛加快步子,走到老夫人身边就要行礼,却被老夫人拦了下来,老夫人连连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人总是带着私心的,老夫人对厉景琛兄妹三人好,也是为了能够在府中有个倚靠、能够让自己疼爱的却瘫痪哑巴的儿子后半生有个着落,但几月的相处,让老夫人对懂事明礼、聪明机智、又刻苦有才学的厉景琛多了真心。人心都是肉长,对别人尚且能够培养出几分的真情,更何况是有着血脉牵连的亲孙子。
早晨,辗转一夜才睡着的老夫人被人推醒,得知厉景琛被锦衣卫带走,就心惊跳到现在,后来锦衣卫一撤走,她立刻就派了人出去打探,却没有半点儿关于厉景琛的消息,反而是各种各样的关于阳陵侯府的小道消息传了过来。
厉仁远被罚跪御书房门前,陛下就没有让他起来过,本就生病的厉仁远跪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晕了过去,但也没有得到理会,依然暴晒在太阳底下,后来幽幽的醒来,继续跪,直到月上中天才得到了第一碗水喝。据说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问了厉仁远几个问题,随后厉仁远就继续跪着晕倒了也照样没有人管,直到今日早晨人已经快要烧糊涂了才被脱了下去。
还有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七殿下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语焉不详,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事。
厉景琛扶着老夫人吴氏走了进去,老夫人抓着厉景琛好好的查看了一番,发现厉景琛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鬆了一口气,「紫英把早就炖煮的燕窝端来来,琛儿喝一碗压压惊,有什么事儿都在吃完了再说。」
「知道了祖母。」厉景琛放下茶盏笑着说道:「祖母不比挂心,孙儿无事,只不过是被问了几句话而已,问完了就回来了,就按照祖母说的,等孙儿吃完了燕窝粥就向祖母一一道来。紫英姐姐给祖母也来一碗燕窝,祖母忧心,肯定没有好好用早膳,先吃了一碗燕窝粥垫垫肚子,等会儿就和孙儿一起用午膳。」
「好好。」莫名的,老夫人吴氏觉得厉景琛回来后她就有了依靠,明明是个瘦弱的十二岁少年,却能够给人信赖的感觉,老夫人越来越倚重这个孙子。
燕窝粥熬煮得软烂合口,里头放了牛乳一起熬煮的,带着香甜的奶香更是合口,厉景琛吃了一碗也觉得腹中好过了很多,别看在小院内他没有被为难,甚至是好茶好点心招待着,但是在那种毫无响动的空间内,一个人的思绪是空虚的,越是安静人越是会乱想,房屋内细微的动静都会让人浮想联翩。那时候只要厉景琛表现出半点儿不合时宜的举动,他都会受到进一步的排查,这也是锦衣卫惯用的审讯伎俩。
在小院内,厉景琛的神经始终绷着,到了刑部看了过程序的审案,就算是听了赵楚星的那番话,心里头也没有放鬆,不到最后一刻,事情就有变数,他必须时刻的警醒。
离用午膳还有近一个时辰,厉景琛挥推伺候的人,让紫英守在门外,这才对祖母说道:「老祖宗,孙儿被锦衣卫带走,是因为七皇子,今日凌晨时分,七皇子被发现沉在御花园的小塘子内。」
「七皇子死了?是淑妃娘娘的皇子,晟国公的外孙吗?」老夫人吴氏不敢相信的问道。
「正是。」厉景琛肯定的点点头。
「那与你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把你带走问话?」老夫人立刻抓住厉景琛的手问道,「难道是你在伴读的时候,和七殿下有了嫌隙,所以才怀疑到你?」
「没有,祖母放心,我在宫中当十皇子伴读时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十殿下也不是个轻狂的人,我们都做着自己的事儿,从来不参与其他,更别说是和七殿下有什么嫌隙了。」厉景琛连忙安抚祖母,「至于我被带出去问话,这都要归功于我的好大哥了。」厉景琛冷笑,「大哥与七殿下交好,昨日他不是说了嘛,派人去找了七殿下,七殿下一出事,所有相关人等都要被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