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焰笑起来:「消气了?」
「……」
夏莓强撑着一口气,「没有。」
「嗯?」
「程清焰,你太拈花惹草了,从高中起就这样,怎么总是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
夏莓捧着他脸靠近,在他鼻尖上咬了口:「真想让你变丑点。」
程清焰扬眉:「那可不行。」
夏莓阴阳怪气道:「你还挺享受被喜欢呢。」
「要是变丑了。」他扣住夏莓的后颈,吻上她嘴唇,「还怎么勾引公主?」
「……」
转眼间,又到一年夏天。
相较于冬天,夏莓总是偏爱夏天。
好像过去开心的事都是发生在夏天,好像在夏天任何事都会变好,任何人都可以重逢,混着香樟气味和知了蝉鸣。
夏莓生日这天正好在周六。
可恰好轮到她去公司值班,还要等到下班后才能跟程清焰一块儿去过生日。
说来,她和程清焰认识这么多年,这回才是第一次一块儿给她过生日。
白天,夏振宁和卢蓉便各自给她发了红包祝她生日快乐。
程清焰提前订好了餐厅,到傍晚,夏莓给他发了条信息,一边坐电梯下楼。
今天上班时她开来了车,夏莓朝停车场方向走,一边又发去一条。
[夏日草莓:要不要我来接你?]
[智齿:不用,现在车多,你直接过去,我取了蛋糕就过去。]
程清焰发消息时正在蛋糕店。
一个精緻的皇冠蛋糕,服务员帮他打包好,问:「寿星几岁呀?」
「23岁。」
服务员从柜子中取出一支「23」样式的蜡烛。
顿了顿,程清焰又说:「再帮我拿一支18的蜡烛吧。」
「好的。」
「多少钱?」
「这个不另收钱的。」服务员看着眼前身形挺拔又格外凌厉的男人,问,「是有两个人过生日吗,那叉子和盘子我都多给你一份吧。」
「没,就一个人。」
服务员笑道:「女朋友吧?」
「嗯。」
「难怪,漂亮姐姐都永远18嘛。」服务员说,「你女朋友看到这个18岁的蜡烛肯定会很开心的。」
程清焰笑了笑,没多做解释。
其实倒也不是因为什么永远18岁。
而是,夏莓成年的18岁,他没能陪她一起过。
所以才想藉此一併过了。
程清焰拎着蛋糕往外走。
因为是阴天,外头天已经暗了。
马路上车流拥堵,红色的尾灯拉长延伸到远处。
打车是不可能了,程清焰便打算坐地铁过去。
这儿离订的餐厅不是很远,应该可以赶在夏莓之前到。
程清焰避开车流。
刚下过雨,路面湿漉漉的,这一带是旧城区,房屋都些年头了,屋脚边缘还洇开灰绿色的苔藓。
也是在这时,程清焰忽然听到些属于女生的细碎的叫声。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顺着声音的方向侧头看去,旧公寓楼的防盗铁门敞着,里头黑漆漆的,而声音似乎就是从那漆黑角落中传出来的。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他并没有意识到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从来不是个爱多管閒事的人,但还是抬脚朝里面走去。
声音也渐渐清晰了。
女生含着哭腔和恳求的断断续续的声线:「求你了……不要、不要……!」
女生被一个男人强迫性的从后面用力箍住,一隻手贴着胸口位置,一隻手死命捂住她的嘴,而女生早就在挣扎中衣衫凌乱。
在看到程清焰的一瞬间,那女生便更用力地挣扎起来,她眼睛睁得极大,眼泪盈眶,惊恐又仿佛是在乞求他——救救她。
巧的是,女生脖子上戴了条项炼,红色宝石缀在锁骨处。
和当年他送给夏莓的那条很像。
程清焰在这一刻,属于那个冬夜的悔恨和暴戾,穿梭过六年的光阴,直衝进脑海中。
他仿佛看到了那时候的夏莓。
那个,他没能拯救的夏莓。
那个,曾经陨落了的公主。
他脸上的神色迅速沉下去,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往后拖,用力到手臂青筋暴起。
「你他妈谁啊?!」男人暴怒喊道,「给老子滚开,老子教训自个儿女朋友,少多管閒事!」
那女生生怕程清焰会相信男人的话,扯着衣领,睁大了眼拼命摇头:「我不是他女朋友!真的不是!」
大概是觉得面子过不去,男人脸上翻涌出恼红。
他忽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什么都不说就朝程清焰小腹刺去。
程清焰眼疾手快,用手肘别过,匕首的尖刃划破他的衣服,在皮肉上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来,而后匕首落到了程清焰手里。
混杂着女生的尖叫,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
而这些鲜血,就像是打开某处尘封了的记忆的钥匙,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门。
滚烫的鲜血。
倾盆的大雨。
交织的闪电。
他睫毛很轻地颤了下,眼前虚化出一个隐约的画面。
寒冬腊月,少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底下双腿纤细笔直,蹦蹦跳跳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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