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高二时程清焰会不辞而别, 那么相爱的两人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分开。
陈以年率先打破寂静:「行了,都各回各家吧。」
王鹏回过神来, 没再提刚才的事,嘟囔道:「真晦气, 怎么碰到她了。」
王鹏大学就在柯北本地读,也因此对温媛媛后来的事有所耳闻。
在他的话中,夏莓才知道这些年温媛媛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当初庞屏死后,温媛媛原本是要出国留学的,但温家却忽然中落破产,没了父母的庇佑,出不了国,也没法重新回到高中,当初她又依仗庞屏作威作福许久,早就结了不少仇怨。
待她没落时,过去的仇怨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那段时间她过得很艰难。
再后来,出国是不可能了,明哲的学费也付不起。
她却依旧心高气傲不愿意去其他学校读书。
渐渐的,再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从前也算是明哲的风云人物,后来却忽然彻底消失了。
直到王鹏大学后有次从外省同学口中听到温媛媛的名字,问他是怎么认识的,这才知道后来温媛媛成了站街女。
听完王鹏的话,夏莓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觉得唏嘘,但却生不出分毫的可怜。
人生有无数的选择,也有无数的转机,只要真心向上即便在泥泞中也能开出一朵花。
曾经摆在温媛媛面前也有无数的选择,只不过她每次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后落得这样的地步,冷眼旁观,只能是咎由自取。
夏莓和程清焰一块儿坐上计程车回家。
夏莓将车窗摇下,懒洋洋地靠着座椅望向窗外,银装素裹的隆冬,冷风吹拂过她脸庞的碎发。
程清焰怕她着凉,倾身将窗户重新摇上,这才发现夏莓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低声让司机将车载广播关闭。
计程车安静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司机回头说。
程清焰付过车钱道谢,低声唤了声「莓莓」。
夏莓依旧闭着眼,声音软绵绵地咕哝几句。
她本来就喝多,刚才被温媛媛气得才勉强醒了几分神,这会儿又彻底醉了回去。
只是以前她喝醉了总会抱着人耍酒疯,这回倒没有,安安静静的。
程清焰也不坚持叫醒她,绕到车另一边,俯身将她抱起。
夏莓双臂环过他脖颈,脑袋服帖地枕在他胸膛。
程清焰抱着她往家里走,进了玄关,换鞋。
忽然,夏莓靠着他低声:「哥。」
「嗯?」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只是声音有些委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跟别人说了我们分开了,我……」她声音渐渐染上哭腔,「我只是害怕,逃避现实,所以我宁愿让大家都以为是你辜负我去了北京,再也没联繫我。」
程清焰抱着她往楼上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温声:「没关係,是我不让夏叔叔告诉你。」
「可是……」她用力摇了摇头,「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没有去北京,我猜到了的……」
「嗯。」他应声,温和地安抚着,「没关係。」
「但我去找过你的。」
她醉着酒开始掉眼泪,脸颊发烫,眼眶也发烫,手臂紧紧环在他颈后,「哥,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去找过你的,我没有想过放弃你。」
「嗯,我知道,高考结束你就来了。」
「不是。」她抽噎着摇头,「不是那次,更早,我就去找你了。」
程清焰脚下一顿,低眸:「什么时候。」
「2014年的2月17号。」
他的生日。
2014年的春节早,2月17号已经新学期开学,是周一。
那是整个高三,夏莓唯一一次翘课。
她没去学校,瞒着所有人去了柯北的看守所。
她甚至还买了一个蛋糕。
但她最终还是不敢走进去。
那天柯北是暴雪黄色预警,雪很大,天气特别冷。
她就独自坐在看守所屋檐下,将「19」字样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点上火。
她在漫天大雪中,对着蛋糕独自唱了一遍生日歌。
她坐在看守所外,为那个已经消失了一年的真爱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然后一个人吃完了那个6寸的蛋糕。
吃到最后她实在是吃不下,每咽下一口就反胃噁心,可即便这样她还是逼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也因此,第二天她手上就长了严重的冻疮。
小时候听老人常说,冻疮只要长过一次就会再长。
后来去了北京,她的冻疮冬天也总是復发,就像是心口的旧伤,直到今年才好些。
「我不敢进去,我怕我走进去了就真的确定了你没有去北京。」夏莓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他胸口的衣服,「我怕……」
「不怕,莓莓。」程清焰低声,「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了。」
「哥,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你在受苦,可我就是特别自私地逃避所有,如果我能勇敢一点,我就能陪你过19岁生日。」
「但你陪我过了18岁的生日。」
程清焰轻轻吻着她的唇瓣,「是我不好,连你18岁的生日都没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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