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梯,夏莓一路小跑出去,也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的视线目光,小跑着衝进程清焰怀里,用力吸了一下,脆生生控诉道:「你又抽烟了!」
他扬眉:「你刚知道我抽烟么。」
「那你凭什么不让我抽!」
「对身体不好。」程清焰笑着揉了揉她头髮,「工作压力很大吗,还要抽烟。」
「不是工作了才抽的,之前就抽了。」
程清焰眼睫一颤:「什么时候?」
「高三吧,或者更早一点。」
是他不在的时候。
明哲的高三很魔鬼,数不清的试卷,考不完的试,为了增强大家的紧迫感自命题的月考卷都会很难,每次都会导致一大批人成绩拨动巨大压力倍增。
而这样的时候,他的公主都是一个人。
程清焰安静片刻,低声问:「高三累吗?」
「还好,挺充实的,模拟考我基本都在五十名左右。」夏莓笑着说,「不过我高考运气特别好,考了最好的一次成绩,年级26名!」
程清焰看着她的脸,缓缓笑起来:「我们公主这么厉害啊。」
公主。
夏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字眼了,有些陌生。
程清焰牵起她的手,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他们明明五年半没有见面。
夏莓原以为重逢的场景会多么撕心裂肺、痛哭流涕。
但是什么都没有。
甚至过于平静了。
他们很快就适应了彼此在身边的生活,甚至没有人主动去提及当年的事。
那件事是一个创伤。
不论对于夏莓还是对于程清焰。
更确切的说,那件事对程清焰的伤害更大。
夏莓几乎觉得,那个时候的程清焰是彻底疯狂、没有理智的。
过了很久,程清焰才轻声说:「莓莓,对不起。」
声音很轻,融化在滚烫的夏风和拥挤的人潮中,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他昨晚也说过,可这一声,似乎又包含着更多更多,更深更重的东西。
夏莓垂下眼,轻轻摇头。
两人安静地顺着人流走进喧闹的地铁口,直到进了站夏莓才忽然想起自己刚被交代下来了翻译工作。
她张了张嘴:「啊。」
程清焰垂眸:「怎么了?」
「我师父让我晚上翻译个资料,特别多,可能没空去外面吃了。」夏莓说,「我们能不能买点快餐回去吃,我要加个班。」
「行。」
夏莓还有些不好意思,程清焰倒答应得很爽快。
于是两人一道回家。
程清焰白天时去过超市,门口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粉的一双灰的,粉色是新买的。
夏莓低头看着,嘴角弯了弯,默不作声地踩进了粉色拖鞋,走进屋内。
程清焰将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在椅背上垫了个腰枕,而后打开檯灯。
檯灯后面的电线还用细铁丝捆着。
夏莓看了眼:「檯灯也是新买的吗。」
「嗯。」
程清焰又去点燃蚊香,下楼去买晚餐。
楼下就有好几家快餐店,他挑着夏莓喜欢吃的零零散散都买了些,进屋时夏莓已经在处理工作了。
她头髮利落扎起,戴了副细框眼镜,修长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敲在键盘上。
听到声音,夏莓抬起头,摘掉眼镜,很快就将翻译材料收拾到一旁。
「怎么戴眼镜了?」程清焰问。
「就50度,长时间看电脑有些难受才戴的。」
程清焰将一个个快餐盒拿出来,掰开筷子递给夏莓。
楼下这家快餐店虽然小,但味道不错,不输外头那些餐馆儿。
夏莓迅速扒了几口饭,又投入到工作中,而程清焰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夏莓看了他一眼:「你看的什么书?」
「人工智慧那块的。」程清焰说,「这些年发展快,很多技术都更新换代了。」
夏莓一愣,心间瞬间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心疼,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那些事都已经无法阻止地发生了。
蚊香的艾草气在屋内浅浅地蔓延开,空调徐徐吹着冷风,夏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埋头加班,总算是将德语版的给翻译出来了。
也是在这时,头顶的白炽灯忽然呲呲发出声音。
夏莓仰起头看。
灯管忽明忽暗地闪烁,最后寿终正寝,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程清焰不知什么时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用力,指节泛白,几乎有些生疼。
夏莓愣了下,抬头,映着月光,她在程清焰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慌张和担心,他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另一隻手将她搂进怀中。
夏莓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听到他温声哄:「莓莓不怕,我在。」
她愣了下。
忽然明白过来。
当年那件事之后,夏莓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置身漆黑之中,也曾经在某次跳闸中失控尖叫。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重新克服了这种心理障碍,后来住宿舍不能开灯睡觉,她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有租房后才开灯睡。
而昨天她在这里睡也是开着灯的。
但程清焰其实是习惯关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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