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浑身强撑的力气都在一刻倾泻干净,几乎都站不起来。
手术后,唐青云很快就醒来。
因为麻药未退,她也不会觉得身上哪里疼,只是气色有些差。
一见她醒来,夏莓就哭着抱住她。
唐青云愣了愣,平时总见她大咧咧的模样,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她眼泪,转而失笑:「怎么了这是?」
「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夏莓咬牙切齿。
「怎么会?」
「那你都不告诉我!连陈以年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唐青云笑了笑,说:「其他人也都不知道的。」
她「哼」一声,依旧不太高兴,陈以年将她拽回来,皱眉斥道:「人家刚做完手术你就压上去,也亏你干得出来。」
「……」
夏莓摸摸鼻子,乖乖站在一边。
唐青云父母都被医生叫去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人。
唐青云问:「你们不会也都没考完试吧?」
「考到一半过来的。」
唐青云皱眉:「那怎么办,还能申请补考吗?」
「哎呀,这有什么的,又不是高考。」夏莓说,「没考完就没考完呗。」
过了会儿,程清焰便也过来了,陈以年朝门口看了一眼:「行了,你先回去吧。」
夏莓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干嘛,你还想跟人独处啊,我告诉你,人家可刚刚醒过来。」
「你也知道人家刚醒过来。」陈以年将她往门口推,「叽叽喳喳的,全医院就你最吵。」
陈以年拉开门,将夏莓推进程清焰怀里:「快点带走。」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以年倒了杯水,在病床边坐下,他声音有些低,有些哑:「还难受么?」
她摇头。
「你英语试卷有写完吗?」陈以年问。
「没有,刚听完听力,还没有涂答题卡上。」
「那拿不到奖学金了,怎么办?」
唐青云一顿。
之前唐母生病住院已经花了不少积蓄,店里生意也不好。
明哲学费那么高,虽然不至于拿不出个学期的钱,但拿出这笔钱后爸妈恐怕就要更加操劳了。
「我想想吧,反正放寒假了,可以去做家教,赚点钱。」
陈以年皱眉:「你都这样了还去做家教?」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陈以年:「你别忙了,学费的事儿我给你解决。」
「你?」唐青云愣了愣,「不用,你别去向你父母要钱。」
「我说了要要钱?」陈以年倾身,靠近她,「老子自己挣,寒假没事干,就给你挣点学费。」
唐青云迟疑了好一会儿,还忍不住道:「你去做家教?」
陈以年看着她那模样,很快笑出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讽刺我?」
「……没。」
陈以年哼笑:「不是家教,靠点别的挣钱。」
「靠什么?」
他目光有些轻佻,懒散轻慢地靠在椅背上,似是开玩笑:「靠美色。」
「……」
夏莓跟着程清焰走出医院。
她眼眶还红着,方才哭着的泪虽然已经干涸,但睫毛依旧是湿的。
程清焰拉着她手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用指腹擦掉她残留的眼泪,,嘆了口气,低声:「就没见着你一会儿,怎么又哭了。」
「我刚才以为青云真的要出事情了。」
说起这个,夏莓在病房里好不容易强撑起的情绪再次回落下来,她怕会影响唐青云的心情才佯装出的不满。
可是,先心病……
即便这次抢救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甚至也没人知道这个「以后」到底会发生在几天后,还是几十年后。
程清焰弯下背,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我怕她以后会有事。」
「我们只能过好当下。」程清焰蹲下来,拉着她的手仰视着,「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所以只要不留遗憾就好了。」
「可是如果未来并不好的话,我就不想再长大了。」
程清焰弯了下唇:「但是也可能是阳光普照、百花盛开。」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似乎在想他这句话:「那你会陪着我吗?」
「只要你愿意,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他沉声承诺。
长大的步伐总是悄无声息,仿佛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但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在人生的旅途中留下无法消磨掉的印迹。
每个人长大的印迹都不同。
或是平淡、或是轰轰烈烈、或是喜悦,或是悲痛,但每个人都无法选择地将要踏过这一条路,哪怕遍体鳞伤。
而在这条长大的道路中,他们终于迎来了寒假。
寒假大概只过了一周,期末考的成绩就出来了。
夏莓因为缺考英语,成绩重新回到吊车尾。
而程清焰一如既往,依旧第一。
全校第一,也是全市第一。
虽说再重新来一次,夏莓也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考试去看唐青云,但看着成绩单上的排名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是真的想看看,如果拼尽全力,她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尤其是程清焰在第一名的情况下。
她想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次可以靠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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