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住的地方对面,药店里。」
「我马上过来。」他说完这句,夏莓听到他跟司机报了这儿的地址,声音急切,又问,「严重吗?」
夏莓看着纱布在腿上一圈圈缠绕,早已经看不到伤口在哪了,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严重,血都要流完了,袜子还被血弄湿了。」
医生阿姨闻言,抬眼轻笑了声。
等她把电话挂了,她才笑着问:「男朋友啊?」
「啊。」夏莓愣了下。
「你这做法可不地道啊,这不是成心要让人着急吗。」她取笑道。
夏莓跟着笑:「就是故意的,想看看他会不会着急。」
「你们年轻人花样就是多。」医生说,「怎么样,他的反应满意吗?」
「特别满意。」
医生又笑了声,看着眼前这姑娘,那伤口其实对一小姑娘来说的确挺严重的,说不定还要留疤,她倒好,消毒的时候疼得人都在颤,可就是没掉一滴眼泪,转眼就笑眯眯地跟人打电话去了。
嘴上说什么「严重」、「疼」的,那眼里那笑意却根本没停过。
大概也是那男朋友着急糊涂了,不然还能听不出来她是故意的么。
「纱布我给你多配点,还有消炎药和祛疤膏。」医生说,「这纱布要勤换,你要是自己不会换就过来,我给你弄。」
「行,谢谢阿姨。」
「还有,这几天先不要沾水,也不要过多运动,儘量都躺着或坐着休息。」
「嗯,知道啦。」
夏莓付过钱,将纱布和药一样样装进袋子里。
程清焰过来还要点时间,夏莓也不急,便坐在椅子上跟医生阿姨一块儿看电视。
直到药店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程清焰喘着气跑进来,11月下旬的天,他竟然满头大汗。
夏莓从来没见他这样过,头髮有些凌乱,那总是淡然的神色不在,被一种慌乱代替,他一刻没停,径直走到夏莓身边,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怎么回事?」
程清焰眉间紧锁,手捏着她脚踝仔细看那缠着纱布的伤口,隐约有血从纱布渗出来,他忽然不敢动了,轻轻放开她的腿,低声问,「疼不疼?」
夏莓本来就是想看看她哥着急的样子。
但也没想到他会气喘吁吁、风尘仆仆地跑来,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有些过了。
「没事,现在不疼了。」她小声说。
程清焰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又问了医生具体情况,也得到一样的回答后才放下心,他跟医生再次道了谢,拎上装了药和纱布的袋子,转身将夏莓背起往外走。
夏莓趴在他背上,双臂环着他脖子:「哥。」
「怎么了?」
「你怎么都出汗了?」
「计程车到前面就堵车了,跑过来的。」
夏莓抿了下唇,而后将脸低下去,贴在他肩膀。
她鼻尖有点发酸,一点点委屈从心底泛出来,并不因为程志远害她受了伤,而是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夏莓记得自己第一次生理期时因为吃了冰饮,晚上肚子疼得睡不着觉,浑身打寒颤,爬起来给妈妈打电话。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着急,只是让夏莓去她房间抽屉里拿止疼药,很冷静很沉着,夏莓当时也不觉得怎么,只是从自己卧室走到妈妈卧室的几步路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止疼药效果很快,马上就不疼了,她也就倒头睡着。
她想,只是妈妈一直以来都是冷静沉稳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她慌乱,更何况只是她第一次痛经罢了。
但现在她看到程清焰,就知道不是的。
再冷静再沉稳的人只要足够关心,都会着急慌乱的。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程清焰微微侧了侧头,头髮轻轻蹭过她脸颊,安抚似的,低声问:「很疼?」
夏莓吸了吸鼻子:「没有,不疼。」
「抱稳点。」程清焰说,「别掉下来。」
夏莓嘟囔:「那你搂紧点儿。」
「我不能掂你,怕扯着你伤口。」到了电梯口,他空出一隻手按键。
于是夏莓搂紧他脖子,像个树袋熊似的在他身上往上爬了爬。
到屋里,程清焰也没将她放下,就这么背着将她鞋子脱了,放到一旁,而后背着她直接进了卧室,将她放到床侧。
他又转身出去倒水,从袋子里拿出一片消炎药递给夏莓。
夏莓吞了药,慢吞吞地拉开被子躺进去。
「在哪里弄开的?」
夏莓一顿,而后低着头有点心虚地轻声说:「就楼外,没站稳,划了一下。」
程清焰没多想,只皱了下眉:「走路也不小心,你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摔了三回了。」
「……」
夏莓想说第二回 是她装的!
「那我就是不小心嘛。」她轻声回。
「明天别去学校了,在家休息一天吧。」
「没事的,这儿离学校又不远。」夏莓心说不去学校那不就都看不见你了吗,她找了个藉口,「而且我都答应了老孟期末考要考前350名的。」
程清焰笑了声,转而说,「那明天早上我过来。」
「嗯?」
「你腿最近儘量少动,我背你过去。」
夏莓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程清焰没在她这多留,给她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便回去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