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瞪大眼,全然没有自己才是那个弄疼他的人的认知,怒气冲冲道:「你看!你都痛了!」
「……」
陈以年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扬了扬眉,提醒道:「你眼睛往旁边看看,不是就程清焰受伤了。」
夏莓一顿。
后知后觉地发现,旁边还有这么多人。
而就着刚才的姿势,他们两人挨得很近,面对面的。
夏莓讪讪地退了几步,衝上脑的火也平息下来许多:「先进来吧,这旁边有家药店,我先买点东西让人送过来。」
她走到沙发边捞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体,把常用药品和包扎的纱布一类都买了一通。
一群人都在沙发边坐下。
夏莓:「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王鹏把刚才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非常有画面感,重点都放在他程哥打起架来是多么的帅。
夏莓:「……」
刚才庞屏掀桌子时桌上的东西都砸在程清焰身上,虽然那件外套已经脱掉,身上也衝过水,但总归还是不太舒服。
程清焰起身:「我去洗一下。」
他没去夏莓卧室的浴室,而是去了次卧的浴室。
「要衣服吗?」夏莓问。
程清焰扬眉:「你这儿有我能穿的衣服?」
「校服呗,我去找找。」
夏莓习惯买大几号的校服,程清焰应该能穿下。
最后夏莓翻出一件夏季校服短袖,又拿了条全新的浴巾给他送去。
回到沙发,王鹏说:「莓莓,你这哥叫得可真够值的啊。」
夏莓喝了口水,抬眼:「谁叫他哥了?」
王鹏一哽:「差不多嘛,叫不叫都是哥。」
夏莓嗤声:「值什么?」
「你是没看到,程哥那一酒瓶砸下去有多帅,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懵了,啧啧啧,反正我是甘拜下风。」
夏莓愣了下。
她几乎能想到当时的画面。
但她却不觉得帅,只是觉得揪心。
一开始她以为打架闹事才是程清焰的本性,学校里那阳光学长的样子都是假装,到后来才发现是相反的。
学校里的程清焰才是他的本性。
他本来就应该是那样的。
成绩优异,阳光端正,前途无量。
但总有一根隐形的绳子在后面拉着他,阻止他前行的步伐,迫使他用过激的反应去对付,不管是对庞屏还是程志远。
王鹏又说:「说实话,我本来还不相信程哥之前那些什么杀人犯儿子的传闻呢,现在是信了,这魄力,是不一样的。」
夏莓皱眉,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回头看,程清焰洗完澡出来了。
他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正在擦半干的头髮,甚至都怀疑他有没有听见。
但大家都知道,以王鹏刚才的音量,他肯定是听见了的。
程清焰走到沙发边,在夏莓旁边坐下了。
王鹏尴尬一笑:「那个……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其实这事儿之前我们就听木子豪说过了,我们也没有别的看法想法什么的,莓莓那次就警告过我们不准在学校里说出去了,所以你放心,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捕捉到其中一句话,程清焰扬了下眉,侧头看向旁边的夏莓:「你早就知道了?」
夏莓也有点尴尬:「啊。」
程清焰笑了笑,淡声说:「无所谓,也不算什么秘密。」
很快,外卖也到了。
几个人中还是程清焰和陈以年伤得轻点。
大家各自抹了药油,包扎好伤口,程清焰没动,依旧在擦头髮,本来半干的头髮硬是被他拿毛巾擦干。
最后还是张翔妈妈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家,众人才散。
夏莓送他们到门口,却忽然叫住程清焰。
他垂眸:「嗯?」
夏莓也找不到自己这么做是出于怎样的心理,顿了顿说:「我作业还没做完。」
夏莓要在期中考考到前400名的事大家都知道,也没露出什么太过诧异的表情,挥挥手道了别就各自走了,程清焰则重新换了鞋,再次进了屋里,关上门。
「哪门作业?」他问。
「啊?」夏莓走神了。
程清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下:「我当你怎么这么乖,还主动要做作业了。」
他嗓音磁沉,染上笑意和散漫的温柔。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闹市街道,她和程清焰一起在这不大不小的租屋中,客厅里的美式吊灯昏黄,连一呼一吸间都显得温情又煽情。
夏莓恼羞成怒:「我本来就是要做作业的!」
程清焰早已经摸透她气性。
夏莓这人,绝对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你姿态放得够软,夏莓就是把自己憋死都发不出一点脾气来。
于是程清焰娴熟地抬手摸了摸她头髮,像摸一隻炸毛的猫咪似的顺毛一番,他笑着说:「把书包拿过来。」
夏莓拿了书包,把几张理综卷子拿出来放桌上。
「你都做好了?」她问。
「嗯。」
「不是人。」夏莓看着那些让人头疼的化学方程式,实在看不下去,又仰起头,「你刚才不是还没抹药吗?」
「不用,不严重。」
「我给你买的!」
夏莓一做题就特别容易暴躁,眼看小姑娘又接近炸毛状态,程清焰只好起身去沙发拿来那一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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