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他的小夫郎却将蒙眼的被子落下了,也不露全脸,就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朝他瞪过来,林白梧表情装的凶,可声音却蚊子哼一样:「不、不用去。」
渊啸以为他是怕羞,伏低身、双手捧着他的小脸,哄道:「不怕,我配了药,就回来,不叫人看。」
见人真要走,林白梧忙去拉他宽大的手,嗔道:「不是。」他心里又气又羞,想着他这么大的个子,咋啥都不知道呀,他支支吾吾:「不是伤了,是、是落了……」
「啥红?」
林白梧气的不想说话,卷着被子缩起来,渊啸傻愣了许久,终于脑子一恍,明白过来。
他急着上炕,将林白梧自层层迭迭的被子里翻出来,瞧着他眼睛:「那以后、可咋办,都要伤着?」
林白梧通红着脸,恼道:「哎呀,你咋啥也不懂。」
他气的不要理他,啥都不懂,还做那么凶,老牛/犁地似的。
渊啸心疼,他的小雌那么娇、那么小,自己咋能这样禽/兽。渊啸气的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在夜里可吓人。
林白梧一惊:「你干啥呀?」
渊啸红起眼睛,伸着手臂将林白梧拥紧紧:「以后,再不会了。」
林白梧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侧脸,眼睛泛起酸:「干啥打自己呀?我也不只是疼,也、也欢喜呢。」
欢喜……小雌也欢喜。
渊啸一愣,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狠狠咽了咽唾沫。
林白梧睡到巳时才醒,他身子骨弱,以往睡到后半夜就手脚冰冰凉凉,可今日却没有,他被渊啸紧紧搂在怀里,两隻脚塞在人家热腾腾的大腿/间,一夜都暖和。
这让他想起大猫儿还在的时候了,那胖一个猫儿,捂被窝正好。
林白梧睁开眼,与渊啸黑金的眼瞳撞了个正着。
渊啸早都醒了,可怀里的人还在睡,小胸/脯一起一伏,眉眼舒展,睡得又香又甜,他不敢扰他,就这么抱着,抱到了他醒。
林白梧还懵着,就被人亲了脸蛋儿,渊啸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响起来:「还难受不?」
林白梧本想说不难受了,可一动,就知道肿了,还有那后腰,和散架了似的,他呜咽一声:「腰疼。」
林白梧实在起不来,动一下都酸软的要瘫下,渊啸出去打水,想要给他擦身,可林白梧却死命不肯,非让人出去,他自己来。
渊啸没法,只得站在门外等,想着两人那事儿都做了,他咋还羞呢。
待人收拾好了,渊啸推门进去,拿了干净被褥换上,又给林白梧塞回被里。
林白梧瞅着塌下去的大红床,就想起渊啸凶悍的模样。
这人太高太壮了,又那样莽,可他又好温柔,见他伤了,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抱着他哄,要给他吹吹,说吹吹了就不疼了……
他想到这儿,「哎呀」一羞,缩回被子里去了。
*
村里不比镇上,沿街没有馆子。
渊啸不大会做饭,他从来喜食生肉,可林白梧不行,他的小夫郎娇娇滴滴,从来好吃干净热腾的,他不知道咋做,站在灶堂里一筹莫展。
正想着要么回房里问问人,却听见房门「嘎吱」一声响,林白梧竟过来了。
渊啸急跑过去扶他,沉下脸:「出来什么?回去躺。」
林白梧一手抵着腰:「还得给阿爹熬药呢,想来你也不多会呀。」
渊啸这粗糙一个汉子,对这后院的活计确实不行,他挠了挠脸:「你教教我。」
林白梧笑着拍他手臂:「这灶堂里的活计你们汉子多搞不定,还是我来吧。」
他往灶台边挪,可没两步就撑不住了,胯骨那和散了似的,可疼。
渊啸心疼,一把给他抱了起来,林白梧一惊,忙搂住他颈子:「干啥去呀?」
渊啸力气大,一隻手就能给他抱住了,他偏头亲了亲林白梧的脸蛋儿:「拿椅子。」
渊啸推门进了屋,一手捲起厚褥子,一手拎起椅子回了灶堂。
他将林白梧小心安顿在椅子上,又将厚褥子压他身上仔细掖好,裹得人儿就露出个小脸。
林白梧问:「这是要做啥呀?」
渊啸说:「你歇着,教我做。」
林白梧偏头笑起来,想起可早之前,有村人说他阿爹閒话,就拿他爹下灶堂这事儿说嘴。
上河村的汉子们干脏活、累活行,但都不肯下灶堂,说那是哥儿、女人们才干的活儿。他爹和郑家叔,算是顶不一样的了。
可渊啸,竟是搬了椅子叫他坐着,自己动起手。
他生疏的淘米,宽大的手一晃荡,饱满的细米随着水一齐倒了出去,他慌着去接。
「不是的,要等米沉了底儿,才好倒水呢。」
渊啸敢忙收住手,这回学的聪明了,做一步就要给林白梧看一步,待人点了头,才好往下做。
可饶是如此,出锅的粥还是煮过了头,细米快熬成米糊,粘粘稠稠。
林白梧却一点不嫌弃,他捧着粥碗喝了一小口,心里连着胃里,一片暖。
吃过饭、给爹熬过药,渊啸又给他抱回去了,林白梧想说农家人不金贵,自己就腰疼,能下地走。
可渊啸又沉下脸,凶巴巴道:「歇着。」
林白梧窝在炕里无事可做,刚想翻出帕子绣一会儿,渊啸推门进来了,他高大的身躯小山似的坐炕边,自怀里掏出个粗布钱袋子,放到了林白梧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