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知道他的意思,提议,「我们聊聊?」
闻星秋迷糊应着,「聊什么?」
「我明天要回爸妈那边,要呆上一天。」
「嗯?」闻星秋揉揉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日期,「明天不是周四啊。」
江离舟轻声说:「是我大伯的忌日。」
闻星秋一下子清醒了,「对哦,我都忘了。」
他们发现宋知柯可能会向大哥下手,紧张了,但也就紧张了那么一天。让大哥搬家以后,他们安心不少,再听说宋知柯行动不便要坐轮椅、最远的活动范围只到医院围墙以后,彻底平静下来,甚至怀疑自己想多了。
闻星秋本来就不怎么记得住江离舟大伯的忌日,这些天忙着琢磨新歌怎么写,更是忘的一干二净,被提醒才反应过来,「你要在那边住一晚吗?」
「看情况。」江离舟皱皱眉,「我爸发疯的话,我要留下来帮妈妈。」
闻星秋知道这是不好说的事,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爸会做什么?」
「每年都不一样,今年会逼着我说出我哥的下落吧。放心,我能应付的。」江离舟听出了闻星秋的忐忑,摸摸头,给了一个安慰的笑脸。
闻星秋回蹭两下,捏一把甜嗓,「辛苦啦。」
江离舟顺着说,「确实辛苦,所以下午就不去上班了。」
闻星秋轻哼,「你就是想偷懒。」
江离舟不要脸地承认了,「对,我就是拿钱不办事的挂名总裁。」
「穆铭没意见吗?」
「有,但我无所谓。」
「……」
闻星秋真的忍不住同情穆铭了。
不过,他在打听宋知柯消息的时候,和医生朋友尹子烨聊了几句。尹子烨最近挺忙的,很可能没空搭理穆铭,穆铭没有老婆陪,在公司加班赚赚钱也还不错吧。
他想到这里,莫名感慨,「大家都有事可忙,真好。」
不像他,想准备新歌又没有灵感,天天在音乐室里面发呆。去了工作室也就是和其他人聊聊天,没做过半点正事。
江离舟听出了他的小怨念,猜到是新歌卡壳的缘故,握住手慢慢哄,「别急,你很快就会有灵感了。」
「急也没用。」闻星秋坐直身子,盯着江离舟,「要自己主动去找。」
江离舟疑惑,「什么意思?」
闻星秋不说话,上前亲一口。他前两次有新歌灵感都是和江离舟腻歪的时候,多亲几下,说不定思路就通了呢。
这个轻吻就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莫名让他觉得带感:他方才吃了薄荷糖,唇齿间还留着清甜的凉意,忽而一碰,能感觉到唇瓣触碰的微热。
外热内冷的反差只是一瞬,他还是惊得瞪圆了眼睛,「哇。」
江离舟笑了,「有灵感了?」
「没,」闻星秋别开眼,小声嘀咕,「但是挺好亲的。」
江离舟故意凑近,想听闻星秋说什么,更想看那一抹在水润唇瓣上轻咬的痕,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味,「要不要再试试?」
闻星秋一抬眼就发现他们挨得很近,就要亲上了。他忽而想起昨晚也是这样,他小小啾一口,亲完了就要走开,想去音乐室继续打坐,江离舟却把他搂回来,黏个没完,让他迷糊得忘了自己该去琢磨新歌。
他的办法好像错了。接近江离舟得不到灵感,还会变成恋爱脑大笨蛋。
闻星秋瞬间清醒,把江离舟推开,「不要,我看看风景。」
江离舟一愣,「看什么风景?」
「随便看看。」闻星秋已经坐直了,望向窗外,「说不定会激发灵感呢。」
江离舟轻哼,「撩了就跑。」
闻星秋毫无羞愧心,甚至敢下命令,「你也别閒着,打听一下宋知柯的情况。明天是关键日子,他可能会有行动哦。」
「打听过了。截至今天早上,他还是在病房里自闭的废物。」
「这么怪。」闻星秋纳闷了,「他真的什么都不做?」
「做不了吧。伤口还没好。」
闻星秋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会不会在病房里作法?」
江离舟听笑了,「他还会这个?」
「谁知道呢。」闻星秋哼了哼,「他可不是一般的贱人。」
江离舟从容接话,「确实,但他只是特别贱,没有其他特别的本事。你看,他现在正在医院的花园晒太阳,没有护工帮忙都站不起来。」
「嗯?」闻星秋注意到了宋知柯的脸,「淤青这么久还没散吗?」
「他和医生起衝突的时候,摔了一跤,又被打了几下。」
「噢,我记得了,然后他就转院了。等等,他肿成这样,都看不出原来的脸了。他会不会让另一个人代替他住院,趁机逃走?」
闻星秋一直只是打听消息,没怎么注意看宋知柯的模样,这会儿临近关键日子,忍不住多看多想,觉得哪里都是问题。
江离舟不以为意,「不会吧,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又守着出入口,不会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闻星秋总觉得不妙,「他没有表现过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