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秋实际上就是没话找话,对礼物的兴趣并不大,由着江离舟代劳了。
然而,他们开的第一个礼物盒就是皮带,款式还和江离舟今天用的、被酒瘾状态的他扯下来的那一条差不多。
闻星秋尴尬,转头喝水。
江离舟倒是镇定,放在旁边拿起另一个盒子,「这个是小玩偶。」
「好像是代言人的Q版形象。」闻星秋若有所思,「这种算周边吧?卖的好的话,本人可以拿到分红吗……」
江离舟皱皱眉头,「怎么想到这个了?」
想钱想疯了呗。闻星秋在心里回答,对上江离舟还是一个随意的笑脸,「好奇嘛。那个紫色的是什么?拿来看看。」
江离舟没再问,给他拆礼品。
礼品看起来挺多的,其实有不少是重复的。闻星秋看了一会儿,发现最特别的竟然是品牌联名的手錶,「挺漂亮的。」
江离舟竟然被激发了灵感,「衣帽间的抽屉也是空的。我给你买点手錶吧?」
闻星秋想到江离舟那个手錶的价位就害怕,「不要,我带手环就行了。」
「那就定制手环?」
「不要,我懒得搭配。」
「好吧。」江离舟不勉强了,继续拆礼物。
闻星秋已经没有兴致了,「我困了,去洗澡。」
江离舟当然答应,「好,我也去。」
洗澡的时候,闻星秋还没平静下来,脑内还有存款余额、衣服价格和各种帐单的数字在打转,一边想一边洗,没能放鬆反而更加累了。
半小时后,他才拖着脚步走出浴室,擦头髮都有气无力的,甚至想偷懒不吹头髮,赌一个湿哒哒不会感冒的概率。
江离舟却在等着,握住他擦头髮的手,「我帮你?」
「好吧。」闻星秋对自己虚弱的身体还是没有信心,便顺着了。
江离舟擦好了头髮,换了另一个干燥温软的毛巾给他垫在肩上,这才取了吹风机站到他面前,「疼了就说。」
闻星秋看到江离舟身上的衣服,终于明白了,「想让我看你穿新睡衣的样子啊?」
「嗯。」江离舟蹲下看他,表情有点委屈,「你为什么没穿?」
闻星秋尴尬,「忘了,我现在去换?」雁扇停
江离舟已经站起来,慢悠悠给他吹头髮了。调了小檔的热风是徐徐吹来的,声音也是相配的轻柔温和,「不用,容易感冒。下次再一起穿吧。」
闻星秋已经拿定主意了,「我没那么虚弱,吹完头髮就去换。」
江离舟操心个没完,「浴室太湿了,刚才阿姨去衣帽间放衣服,调过空调,现在那儿有点凉了。你先吹一下,我先去调高吧?」
闻星秋拿过吹风机,只往江离舟身上吹,「喂,我可以在这里换吧?」
江离舟诧异,「这里?你不介意吗?」
闻星秋纳闷了,「为什么要介意?」
「好吧。」江离舟折回来,重新拿了吹风机,「先吹头髮。」
吹完头髮,闻星秋真去拿了挂在一边的新睡衣,拆掉包装,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睡衣的扣子。他原来没感觉的,可是在他脱掉上衣以后,另一边的江离舟「不小心」让吹风机撞上柜子,搞出不小的动静。
「抱歉。」江离舟转开目光,迅速放好吹风机并从那边上了床,背对他躺着。
闻星秋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才明白江离舟问的「介意」是什么意思。先前,他睡的迷糊还没有彻底清醒,看到江离舟换衣服都会多看两眼,现在反过来了,他换衣服,江离舟当然也会瞥一瞥。
不过看就看吧,他真的不介意的。
闻星秋想是这么想,对上江离舟的背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换好睡衣,也躺上去,犹豫片刻才戳了一下江离舟,「聊聊天吧?」
江离舟转过来,「嗯,聊什么?」
「你明天上班吗?」
「可以不上。」
闻星秋被这个果断的答案逗笑了,「你不会真的想辞职吧?」
江离舟也笑,侧过身看着他,「不会,只是想陪着你。工作不会受影响的,你忙的时候,我也会处理公事。」
「你还是去上班吧。你在的话,我会分心,没办法写歌了。」
闻星秋觉得自己还是要专心搞搞事业。不仅是为了赚钱,还要让生活充实点。他现在閒下来就想着身体怎么还不好,宋知柯怎么还没死,疯狂内耗,戾气都变重了。
江离舟收起笑脸,但不是生气了,认真答应了,「好。」
「乖。」闻星秋想凑上去亲一下。
可是,他穿惯了棉质睡衣,没料到新睡衣的丝质表面这么滑溜。撑手的胳膊一歪,就这么滑下去了。
江离舟慌了,「撞到了吗?」
「没有。」枕头够软,闻星秋没有受伤,就是觉得特别丢人,闷闷答一声就扯了被子把自己罩起来,不停往里缩。
江离舟没有擅自掀被子,忍笑再问,「真的没有吗?」
「没啦!」闻星秋恼羞成怒,气鼓鼓回一句。
江离舟笑了,但是比较收敛,闭着嘴巴儘量不发出声音。
闻星秋却觉得震耳欲聋。因为他藏在被窝里,眼前就是江离舟的身体,能感觉到憋笑引起的颤抖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