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嘆嘆气,握住他的手再轻轻回答了,「好,我说实话。我怕自己忍不住,觉得停下来比较好。」
闻星秋低下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让戒指交相辉映的手,声音愈发小了,「对不起啊,我身体不好,让你这么憋屈。」
江离舟抚过闻星秋的脸颊,顺势捧着,让丧气垂着的脑袋重新抬起来了,「不用道歉。我不憋屈,等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闻星秋相信这一点,因为他看到了江离舟的眼神。眼神骗不了人,江离舟很喜欢他,当然会因为交往而感到幸福。
可是……闻星秋眉头一皱,又开始为自己的身体虚弱感到困扰了。他不确定自己的调养什么时候出效果,便考虑起某些不剧烈的亲昵互动。虽然他不怎么会,还觉得尴尬慌乱,但是小电影啥都有,他学一学,克服羞耻心也行吧。
江离舟忽而点一点他的眉心,「看着我。」
闻星秋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看过去。
江离舟唇角一弯,柔声说,「这样就好,我很开心。」
闻星秋愣了愣,竟然被这般纯情直率的情话给齁着了。他慌乱垂眸,不期然落在江离舟的身下,发现深色裤子遮掩的真相。一瞬间就忘了方才慌什么,若有所思:噢,江离舟不光是眼神兴奋啊。
「……看脸吧。」江离舟挑着他的下巴,强行对视。
闻星秋看出江离舟的彆扭,忽而有了戏弄的心思,「嗯,脸也好看。」
他给「也」字加了重音,目光一上一下地打转着,想把江离舟慌乱无措的样子给逼出来。
可江离舟就不是容易慌的人,脸皮贼厚,在他眨眼的功夫就调整好了,淡定说,「你喜欢这条裤子?我给你买一条,正好当情侣装。」
闻星秋:「……」
江离舟:「要不这条给你?我可以脱。」
闻星秋:!!!
神经病啊。
他大受震撼,不知道说啥好,江离舟倒是兴致颇高,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脸红了。」
「哼!」闻星秋「啪」地拍掉江离舟调戏的手,说不过就走人。
除了发发脾气,他还想藉此离开房间,去厨房看一下。刚才阿姨在摘菜,接下来应该要弄鱼了,他打个下手,也算是做了江离舟想吃的菜吧。
江离舟竟然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主动说:「其实我没有想吃的东西,只是觉得吃鱼的时间长一点,能让你留在饭桌上。」
闻星秋真心想不明白,忘了生气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
「猜的,现在知道了。」
「……」
闻星秋发现自己就是玩不过江离舟。
江离舟拍拍身边的位置,哄着,「我知道错了,不会再乱说话了。你回来坐着吧?今天那么累,不要再尝试做饭了。」
「好吧。」闻星秋打不过就加入,坐回去。
江离舟拉开茶几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保温杯,「温水,喝一点吗?」
「太周到了吧。」闻星秋真是服气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江离舟帮他打开杯子,「刚才。」
「我问的不是水,是奖杯和戒指。」
「戒指早就准备好了,奖杯是你躲在厕所的时候,我让保镖去工作室拿的。听冷睿说,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奖杯。」
闻星秋点点头,不忙喝水,捧起奖杯再看一看,说着自己这么重视的原因。
「这是赢得最彻底的一次。我和宋知柯同时出道,瓜分了那年的新人奖。总体算是五五开,可是我赢的其他新人奖都是不严谨的,要么条件宽鬆,出道三年还能拿,让宋知柯以后还有机会获得,要么直接搞双黄蛋,给我也给宋知柯。只有这个金音奖含金量最高,只给出道不满一年的新人,宋知柯这辈子都拿不到了。」
还有一点,闻星秋没有说出来。上辈子按照原来的剧情在发展,这个奖是属于宋知柯的。他这辈赢下来,真的给了好大一个耳光。
他回想起来,发现那就是宋知柯态度转变的转折点。原来宋知柯不喜欢他,但是在音乐方面还是公平竞争的。在那以后,就用了下三滥手段了。
他出了新曲,莫名其妙的差评大军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脾气不好的前辈盯准了他各种批评,而宋知柯本人也表现出来极其反感的态度,在养父母表达恭贺和喜欢的时候甩脸色,甚至连崔振翱都要管着。崔振翱前一天给他微博点讚,后一天就会看到宋知柯和别人约会,比音大那棵四季常青的橄榄树还要绿。
闻星秋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这个奖让宋知柯破防,最厉害了。」
江离舟顺着说,「得奖的人更厉害。」
「当然。」闻星秋不客气地接受夸奖,「我是这个奖最年轻的获奖人哎。」
「那时18岁?」
「差不多,还差4个月满18。」
江离舟嘶了一声,忽而拿起手机。
闻星秋瞥过去,发现屏幕上是他捧着这个奖杯的获奖照,惊了一惊,「你什么时候保存的?」
「在一起以后。专门建了老婆文件夹存着。」
「噢,干嘛突然翻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