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却能明白闻星秋的愤怒,不停道歉,「对不起。」
闻星秋发现抡枕头也挺费劲的,扔开,转而在江离舟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你再吃醋也不能乱说啊!」
江离舟:???
等等,闻星秋不是因为被骗生气的吗?
江离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觉得我在吃醋?」
闻星秋咬唇点头。眼眶还是红着的,泪水也没干,哭腔未褪的声音还是软乎的,但是就是很努力在凶人,「对啊!我提到崔振翱,你就说我喜欢他?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没事吧?!」
「我说的是真的。」江离舟急了,「你以前暗恋的是崔振翱!」
闻星秋更气了,这次直接拧耳朵,「别说了!噁心死了!」
江离舟被拧胳膊的时候没感到几分疼,被拧耳朵才抖了一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耳朵这么怕疼,跟着拧紧的力气歪过头,坐都坐不稳了。不过他还记得这是闻星秋在拧他,忍下反抗的本能——该罚,而且闻星秋身子这么弱,被他伤到怎么办?
闻星秋哼了一下,「阿姨说的对,你跟你爸一样怕耳朵疼。」
江离舟:「……」
这招竟然是妈妈教的。
闻星秋又说,「你不要再说气话了。」
江离舟发现自己的坦白没有被当回事,还是忍不住退开,挣脱闻星秋的拧耳朵限制才解释了,「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闻星秋撇嘴,「年会呢?」
江离舟一想也是,改口,「那就是第二次。我们根本不熟……」
闻星秋又打断,「当然了,我们条件差这么多,熟不起来。我喜欢的就是你。你可以认为我在不熟悉你的情况下没有真正的喜欢,但你不能把我和崔振翱扯在一起!他是一个跟踪我的变态狂啊!」
江离舟:「啊?」
崔振翱怎么变成变态狂了。
闻星秋瞪来一眼,「你果然不知道,瞎吃醋。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跟踪我的人?」
江离舟还是不理解,「他怎么跟踪你了?」
「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要我的微信。被我拒绝了就说自己是绕樑的製作人,问我想不想出专辑。我说我没听过绕樑,他就给我画饼,说绕樑有江家支持,总有一天会变成大公司,我说我没有那个实力,说他在练习室听过我唱歌,说我唱得好,还翻出偷拍的视频给我看。」
江离舟愣住了,「他是这么跟你搭讪的?」
「对啊,完全是变态。还有,录製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我说过八百次不用了,他还是要送我回家,送到半路又被宋知柯叫走了。我只告诉他小区在哪里,没说过详细地址,可他偷偷问过宋家人,什么都知道。有一次,我闭关写歌没去公司,他直接找上门,说怕我有危险才来的……我靠,他来了我才危险好吗!」
江离舟听完这些义愤填膺的职责,试探问,「你对他完全没有好感?」
闻星秋瞪圆了眼睛,「当然没有!我干嘛对变态跟踪狂有好感?要不是那时候和宋家的关係还行,我早就翻脸了。」
江离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心态变化的原因。现在的闻星秋认清了崔振翱的真面目,回忆过去便往噁心的方向去想,当时的闻星秋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心思单纯,不会把崔振翱想成坏人,可能还会认为崔振翱会欣赏自己的才华,体贴周到。
可是……他有必要帮着闻星秋回忆崔振翱的好吗?
江离舟不愿意那么做,便提出另外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说实话的办法,「你可以问问冷睿,还有咖啡店的老闆。他们认识你这么久,最清楚你以前喜欢的是谁。」
闻星秋懵了,「你还觉得我喜欢崔振翱?」
江离舟感觉闻星秋又要生气了,不敢点头,只说:「我想把事情搞清楚。」
闻星秋不说话了,缩回床头,扯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身子因为久坐而僵硬着,动作慢悠悠,有点笨拙,好几次让轻薄柔滑的被子从肩头溜走了。
江离舟忍不住帮忙,帮闻星秋裹好。
闻星秋忽而转头,抓住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怪使劲儿,发现他皱了眉又犹豫地鬆开,闭嘴抿唇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蹭着那一道浅浅的伤处,像是安慰的轻吻。
江离舟:「……」
为什么要奖励他。
「唔。」闻星秋委屈擦嘴,「阿姨说你怕被咬的啊。」
江离舟:「……」
妈妈真好,没说他怕的是狗咬。
闻星秋发现自己咬了没用,把他的手甩开了。擦擦嘴,还就吐了一下舌头,「是沐浴露的味道……你刚洗完澡吗?」
「对,」江离舟担心了,「会不会中毒?要不要漱口?」
闻星秋嫌弃,「你才中毒!非要说我喜欢别人,绿帽癖吗!」
江离舟重点跑偏,「你怎么知道绿帽癖的?」
闻星秋正把纸巾扔开,顺口答了,「看小电影看到的。」
「小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