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秋顺了气,立刻骂出来,「明明是宋知柯的同伙,还装无辜!」
江离舟拿过平板,「别生气,我让人去掉这部分。」
闻星秋还是无法平静,「后援会是不是宋毅辉组织的?」
「我会查的。你暂时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
「嗯。」闻星秋不想影响自己的病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气。
江离舟又说,「我会让他们加强后援会邀请名单的审核,不会放这种人进来。」
闻星秋稍微平静,便记起江离舟刚刚回来的事情了。他不忍心让江离舟没坐一会儿又去奔波,轻拍床边,「你先别忙了,坐下吧。」
江离舟随手把平板放在桌边,坐下,向他伸手。
闻星秋便依偎过去,挨上自己喜欢的位置蹭了一蹭,「辛苦你啦。」
江离舟轻笑,「这是被你奖励了,怎么会辛苦。」
「可我刚才发脾气了啊。」
「不是对我发脾气。而且你再生气也会照顾我。」江离舟在闻星秋的眉心印下一记轻吻,手指有意无意地捋着柔软的发丝,轻巧温柔。
闻星秋的头髮被理顺了,心里的烦躁感也随之消失,弯唇一笑,「这叫照顾啊?你抱我上床,帮我盖被子调灯光,买饭倒水还要顺毛,我只是叫你坐坐而已。」
「这就够了。」江离舟低下头,从眉心蹭到了鼻尖。
闻星秋明白了意思,昂头迎上。
这个吻更为温柔细腻,却带了浅尝辄止的克制。江离舟没一会儿便放开了,揉揉脑袋哄着红了脸的怀中人,「饭买好了。」
「嗯。」闻星秋也听到了刚才的敲门声。没空发话,还在江离舟的衣服上抓了一把。这会儿看到衣服皱皱的,扣子都要解开了,默默帮着整理。
江离舟由他弄着,等到弄好了才说:「我去开门?」
「好。」闻星秋也不再搂着,抽张纸巾给自己擦擦唇瓣的水光。
接下来就是吃晚饭了。他们都不饿,但是闻星秋需要按时吃药,不饿也要垫两口,江离舟陪着吃,吃到一半接到穆铭的电话,去厕所听了。
闻星秋没吃醋了,但也没心思多吃饭,想着宋家的事。
宋毅辉浑水摸鱼送信打扰很讨厌,但是说了好消息——奶奶昨晚脱离危险,醒过来了。
醒来的奶奶亲口说出宋知柯要她站在特定位置的险恶用心,宋毅辉决定追究并曝光,宋知柯本来就不好名声只会雪上加霜。
没有这事,他也觉得宋知柯会完蛋。他最在乎的还是奶奶的安危。不提前世的羁绊,奶奶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无端捲入纷争的可怜人,不该遇险受伤的。
至于宋毅辉……
闻星秋知道这人不好搞定。江离舟派人去谈,宋毅辉不会在意,江离舟亲自去谈,宋毅辉会人身攻击。现在是宋家遭难的特殊时期,江离舟做什么都可能被人认为是落井下石,肯定为难。
闻星秋不希望江离舟这么辛苦,翻出自己拉黑已久的号码。
宋毅辉秒接,「小秋,是你吗?」
闻星秋冷声警告,「不要再来烦我。」
宋毅辉哽咽,「我不想的,可我想道歉……」
闻星秋不受影响,打断施法,「你根本不会觉得抱歉。如果奶奶没有醒来,你会认为是我的错。」
宋毅辉沉默几秒,才发出无力的辩解,「不是的……」
闻星秋径自说自己要说的话,「你还记得零合江钓鱼吗?」
宋毅辉当然记得,「嗯,我没去,我的朋友去了……他们遇到了毒蛇,两个人都差点没命了,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闻星秋故意冷笑,「你不好奇我怎么猜到的?」
宋毅辉又是一愣,再开口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难道你和宋知柯一样……」
「不一样。我不会主动害人。你老实点,什么事都没有,你再搞这种小动作就说不定了。」
宋毅辉沉默许久,才用蔫了吧唧的微弱语气说着:「我知道了,请你放过我们。」
闻星秋说完该说的话,直接挂断。
他没有立刻拉黑宋毅辉,喝口汤润润喉。可宋毅辉没有再打来也没有发信息,就是把他的警告听进去了。
闻星秋鬆了口气,「总算解决了。」
穆铭说的是公司的事情,江离舟听着,但是心不在焉。隔着洗手间单薄的门扉,他能够听到闻星秋打电话的声音。
一开始是担心的,而后发现闻星秋游刃有余,稍微放心。再后来,他发现闻星秋说的话让人听不明白了,忧虑的感觉去而復返。
先是宋知柯,再是禹厉,现在又是宋家……闻星秋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得到那些他搞不懂的信息。
江离舟揉揉眉心,嘆口气,「唉。」
穆铭疑惑,「开个例会,至于愁成这样吗?」
「不是开会的问题。是……秋秋有事瞒着我,而且是我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穆铭淡定吐槽,「你也瞒着他,很多事。」
后三个字用了强调的重音。
江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