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爽快答应,「可以,我再给你们炒几个菜。」
闻星秋突然想起了回忆里的鬆饼,主动说,「可以做鬆饼吗?我记得我以前经常吃。」
「可以啊。」老闆笑着答应,但是多看了江离舟一眼。
江离舟感觉到了不对。
正好,闻星秋继续翻看监控,没有聊天的意思。
江离舟趁机离座,在厨房找到忙活的老闆。懒得绕弯,直接把自己的猜测给问出来了,「鬆饼又是崔振翱喜欢吃的?」
老闆完全不惊讶,点点头,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哎呀这个鬆饼机旧了,不怎么好用……」
「已经坏了。」江离舟啪地合上,「今天做不了,但是明天可以,因为我会给你赞助一个新的。」
老闆一下子就笑了,满脸褶子也挡不住两眼的放光,「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别客气。」江离舟微笑,「跟我说说小储吧。」
老闆正把「坏掉」的鬆饼机放回去,听到这话就顿了一顿。嘴角抽抽,勉强绷着脸在装镇定,「说什么?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你为什么说小储是衝着秋秋来的?」
闻星秋忙着回忆过去,但江离舟记得老闆不爽的表情,还有那一句气急败坏的指控。之后他们忙着找小储的线索,他暂且忽略,但不是放下了,必须问个明白才行。
老闆为难,「我说了,你等会儿不会打死小储吧?」
「不会,你说吧。」江离舟已经猜到一些比偷拍更过分的行为,有了怒气,为了让老闆往下说才勉强忍着。
老闆被骗过去了,说出实情,「小闻有一次落下东西,小储偷偷翻了。他说他在找联繫方式,我信了,可是后来他还偷喝小闻喝过的饮料,舔小闻用过的勺子,拿小闻用过的纸巾摩擦自己……咳,反正很变态,我当时就想把他炒了,可他说妈妈病了需要钱,我没能狠下心。」
江离舟冷哼,「他妈十年前就死了。」
「什么?操!」老闆反应过来,忍不住爆粗。
江离舟也很生气,在想一会儿怎么收拾那个变态了。
老闆提醒,「悠着点,找证据重要。还有,你真的要在小闻面前暴露这么恐怖的一面吗?」
「我明白。」江离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就对了。对了,今天真是你生日吗?」
「不是,已经过了。」
「那就行,不然小闻会感到抱歉的。」
「抱歉?」江离舟想了想闻星秋的性子,猜着,「他会觉得自己的事情破坏了我的生日?」
老闆点点头,「对啊。你还挺懂他的嘛。」
「不大懂。」江离舟忽而意识到这是一个收集情报的机会,「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我想安排约会,一直没有头绪。」
老闆还真的答上来了,「看星星?他会写《星空》这首歌,就是喜欢星星啊。」
江离舟恍然大悟。
他光想着浪漫和仪式感,只从常见的约会地点去搜寻,却忽略了显而易见的地方——闻星秋写过和星星有关的歌,推荐过和星星有关的纪录片,委屈巴巴控诉他和别人深夜视频的时候,说的是「我去阳台看星星」。
闻星秋就是喜欢看星星,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江离舟终于有了主意,「我懂了,谢谢。」
前往的路上,闻星秋看了一下储今盛现在的资料。
三年过去,储今盛的生活变好了许多。
以前住在长棉路附近的城中村,做的是发展空间有限的服务员,现在换了一个小区房来租,自学本科,找到一个更为体面的工作。
资料还有储今盛的简历照片。比起三年前随便穿一件T恤,头髮乱糟糟的生涩,现在会做髮型买西装,让自己显出精气神了。
闻星秋不由感慨,「虽然人品有点问题,但是他真的是一个上进的人啊……」
江离舟轻哼,「何止是有点问题。」
闻星秋听出了话里的鄙夷,惊讶,「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没有。」江离舟不想吓着闻星秋,只说,「偷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也是。」闻星秋没有多想。
江离舟顺势说下去,「我们过去,他肯定会认为你把事情说了出去,很可能不愿意听我们说话。你还是在车里等着,让我先去试探吧?」
「嗯。」闻星秋乖乖点头,「我就不去添乱了。」
江离舟笑了,揉揉脑袋轻声哄着,「你怎么会添乱?你是最后的王牌,到了关键时候才出场的。」
闻星秋被夸得一懵,「你也太会说话了吧。」
「你真这么认为,就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能让小储交出偷拍的东西。」
闻星秋很听话,「嗯,那你加油噢。」
到了地方,闻星秋坐在车里,江离舟只带了一个保镖,让其他人守在原地。他不怕储今盛这种没钱没势的小角色,就怕有一定金钱和地位的宋知柯又出什么贱招,来找闻星秋的麻烦。
正是中午,小区来往的人不多。
储今盛出现的时候,左手提着生菜和番茄,右手拿着西装外套。顶着猛烈的阳光,走在渐渐烤热的水泥路上,单薄无形的衬衫已经被汗打湿,踩着的皮鞋沾满灰尘,有一点嘎吱的响声,但还是儘量挺直身板,维持自己努力好几年才挣来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