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屿无奈,给了一颗定心丸,「真的。等你们结婚,我肯定会回去喝喜酒。」
哥哥第一次说自己要回来来。
江离舟惊讶,赶紧要个确认,「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江定屿严肃点头,「嗯,我说到做到。加油。」
江离舟听到哥哥的鼓励,想起了从前。
他考到第一名,爸爸习以为常说着「你哥以前也是」,但是哥哥会毫不吝啬地夸夸。他进入总部工作,被所有人要求成熟稳重,只有哥哥会买来他小时候就喜欢吃的香草冰淇淋,哄着,「你很棒,今天也要加油哦。」
「干嘛。」江定屿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困出眼泪了?」
「没有。」江离舟不想让自己显得多愁善感,努力忍住感动。
江定屿忽而说,「你刚才那个表情挺好的。要不你挑个良辰吉日,做出这个表情,哭着求闻星秋答应交往?」
江离舟:「……」
靠,不感动了。
闻星秋好好睡了一觉,精神不少。
他终于又在7点自然醒,不用在床上挣扎,就可以坐起身。去洗漱的步子不再是拖着的,轻巧踩上地毯,经过空调出风口也没有颤抖,还觉得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洗脸的时候,他擦过嘴角,蓦然想起自己半梦半醒之间的奇怪感觉。
那是一瞬间的碰触,很轻很软,带着微微的颤抖。
像是……被亲了?
闻星秋当时有些怀疑,发现江离舟好端端坐在床边才打消疑虑,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继续睡觉。现在清醒了,回忆起来,反而觉得那种感觉愈发真切。
不确定,再想想。
闻星秋为了勾起自己的记忆,走回去,重新躺下。躺下来以后,发现被子是横盖的短了一节,又被床头明亮的檯灯给刺了眼。
他没想起疑似被亲的细节,反而想念起江离舟的体贴了。
如果江离舟在旁边,没等他躺下来就会调整檯灯的亮度,会帮他盖被子,绝对不让他纠结被子的横竖问题。
唔,江离舟这么好,怎么会不问他的同意就亲上来。
闻星秋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再起身。摸到手机,发现江离舟在十分钟前就发了「早安」,嘴角一弯,立刻下床。
他出了房间,就看到江离舟坐在沙发上。
江离舟本来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听到脚步声就望了过来。笑了一笑,桃花眼漾着光芒,与清晨阳光一般清亮朝气,「早。」
「早啊。」闻星秋也过去坐下。
他想儘快坐下又想在江离舟身旁,就挑了长沙发没有抱枕的那一边。他做好了没有抱枕垫着,没那么舒服的准备,却在往后靠的那一刻感到了温暖鬆软。
是江离舟取了另一边的抱枕,给他垫好。动作迅速,时机恰当,好像做了千百次那样自然而然。
这也太体贴了吧。
闻星秋忍不住开心。说话的语调不知不觉在上扬,还带了撒娇的意味,「谢谢~」
江离舟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昨晚睡得好吗?」
「不错,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闻星秋答完了,才捧起杯子喝一口。
江离舟柔声说:「那就好。阿姨说熬夜伤气血,做了红枣桂圆汤。等下喝一碗吧?」
闻星秋能够想像到那个滋味了,「嗯,听着甜甜的,应该很好喝。」
「今天想做什么?」
「不想出门,呆在家里看手稿吧。」
闻星秋昨天中午才起床,拖着休息不足的身体在外面晃悠一天,真的累怕了。现在好不容易把精神养好了一点,可不敢再作死,便决定在家休息。
江离舟点点头,「我陪你。」
「啊?」闻星秋疑惑,拿起手机看日期。
江离舟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说:「今天确实是周一,但是公司没什么事,我过去也是无聊呆着,不如在家休息。」
「也好。」闻星秋嘀咕,「你昨天跳车跑步,也很累吧。」
江离舟听着了。不介意自己被调侃,笑了一笑温柔叮嘱,「确实累,所以你以后有话直接跟我说,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闻星秋想起自己的作死,愧疚应着,「好。」
江离舟又问,「你找到了多少手稿?」
闻星秋一说这个就有兴致了,「挺多的,我拿过来?」
「嗯。」江离舟起了身,「我帮你。」
他们去了房间,取来那个被手稿塞得满当的文件包。
闻星秋一边整理一边说明,「里面可能有我写歌词的证据。我翻过一次,找到了八张相关的。」
江离舟认真翻阅,没说话。
闻星秋心里没底,选择吐槽自己,「但是都没什么用,对吧?」
「有用。」江离舟严肃答,「这是你的心血。」
闻星秋不反驳,只是挑了一张无聊时的火柴人涂鸦,「真的算心血吗?」
这张涂鸦就是无聊乱画。一个圆几条线,勾出弹吉他的粗糙小人。小人粗糙,吉他画得不咋地,还没有旁边散落的音符符号来得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