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的表情更奇怪了,「什么闹钟?」
「吃药的。有种药是5小时吃一次,我怕自己忘了就调了闹钟。我去吃药了,你先吃,不用等我。」
闻星秋说完就起身,去了房间。
江离舟本来就不想吃饭,叫一桌酒菜只是想看闻星秋的害羞脸。
他成功了。闻星秋从脸颊红到耳朵,看起来很软乎。
他忽而想到家里阿姨逢年过节会做的小包子。小小的,软软的,本来就很漂亮了,阿姨还要用红曲点一点。那个白里透红的小点格外诱人,他第一口总会咬在上面。
江离舟看得入神,闻星秋目光直勾勾的,显然对他也感兴趣。
氛围渐渐变了。
闻星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还用救护车的声音做铃声。
闻星秋说:「我去吃药了,你先吃。」
江离舟哪有心思吃饭,只是举杯喝酒。
美酒入口,他没有品出什么滋味,倒是盯着手錶秒针的走动,竖起耳朵去留意屋内的动静。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闻星秋还是没回来。
要是其他人,江离舟可能认为是一种躲避与拒绝。可闻星秋是个清清嗓子也能咳个半死的病弱小可怜,随时可能晕倒。
江离舟不大放心,过去看看。
闻星秋只是进屋吃药,没有锁门,让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尽数传来。
江离舟听着轻柔细微的声音,莫名不想扰了这一片清静,放缓脚步。他踱到门前,不需费劲找寻,就见着了闻星秋。
闻星秋真在吃药,而且吃得很认真。端坐桌前,将药盒、药瓶、水杯从左到右依次摆放,按顺序来吃,吃的时候还会确认一下服药说明。
这会儿,要服用的是一种口服液。拿一瓶,戳根管,送到嘴边慢慢嘬。动作熟练又面无表情,好像设置特定程序的机器人。
江离舟发现闻星秋没事,准备转身。
「呕。」闻星秋突然难受。
江离舟立刻过去,帮着拍拍背,「没事吧?」
闻星秋只是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呼吸不畅,两眼含泪,发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气息之中还带着药物特有的清苦味道,「没……」
说着,又把那瓶口服液往自己嘴里送。
江离舟赶紧拦住,「你都吐了,还喝?」
「没吐,就是生理性反胃。忍一忍,慢慢喝就行了。」闻星秋擦擦眼角的泪花,吸吸鼻子,看起来柔弱无助要晕倒了,喝药的动作倒是不停。
江离舟看得不忍,「能不能换一种药吗?」
闻星秋摇头,用软糯的哭腔应着他,「不能。」
「要不直接灌下去?」
「我试过。刺激太大,会吐出来的。」
江离舟沉默了。
他不说话,感觉那股奇怪的药味更加明显了。他光是闻着都觉得噁心,难以想像闻星秋是怎么喝下去的。
闻星秋还真的喝完了。放下空瓶的手还在发颤,昂起头却对他笑,「好啦。」
江离舟帮着拿过水杯,「喝点?」
「不行,会冲淡药效。」
「……」
江离舟不说话了,盯着闻星秋泛红的眼眶。
闻星秋依然笑着,「没关係,这样挺好的。」
江离舟皱眉,「挺好?」
闻星秋眨眨眼,「总比生病好吧。我以前走在路边都能晕倒。看病吃药以后就好多了,还能坐飞机来A城哎。」
江离舟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喝酒喝成这样的?」
「嗯。所以一定要戒掉啊。」
「你没再喝过,算是戒了吧?」
「不知道能忍多久。酒瘾上来会手抖,会头疼,会失眠,挺烦人的。」
江离舟嘆了气,「对不起。我不该叫酒的。」
他知道闻星秋身体不好,却没切实体会到身体不好的难处。哪怕碰上闻星秋身体不适的情况,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闻星秋表现出的是寻常人都可能有的小毛病,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今天看到这一桌的药,闻到令人作呕的药物气息。听说闻星秋走路都会晕倒,把成功坐飞机当成开心事,才发觉体弱多病的痛苦。
他一时兴起想看看闻星秋碰上酒会有什么反应就叫了酒,当是玩乐。可闻星秋有酒瘾,饱受其害,一旦破戒就难以收拾。
「啊?」闻星秋倒是因为他的道歉而发懵,「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闻酒味的。」
江离舟轻笑,揉揉闻星秋的脑袋,「不争这些了。我让人把酒撤掉?」
「好。」闻星秋乖顺应着,「那我等下再出去。」
江离舟出去叫服务员,还特地要了一瓶除味喷雾,想去除自己身上的酒味——虽然被闻星秋眼巴巴看着的感觉很好,但是戒酒的事情不能含糊,他不想添乱。
手机来了信息。
崔振翱:【江总,你在骗我吗?】
江离舟:?
这个傻逼竟然长脑子了?
好巧不巧,闻星秋也突然过来,挥着手里的资料说:
「这个叫崔振翱的製作人一直跟宋知柯合作,却特意避开了《星空》。他会不会知道什么?我们找他问问吧。」
第12章 护夫
服务员收拾桌子需要时间,闻星秋就在房间里面看一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