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小酒窝,「闻星秋。」
像是被戳到开关一样,闻星秋褪去了故作深沉的神情,又现出柔软呆萌的本色,哼唧的小鼻音懵懵的,「嗯?」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江离舟轻轻一笑,「忘了高兴。」
闻星秋看到江离舟的笑,也被感染了那样的欣喜。眨眨眼,也开开心心地笑起来,「对哦,宋知柯不能发专辑了,耶。」
说完,还配合比了一个剪刀手。
江离舟笑意更深,深沉难测的眼眸倒映着闻星秋傻乐的影子,「高兴就好。」
「还有,谢谢你。」闻星秋不会光顾着自己高兴,放下手机,虽然是坐着的但也挺直身子,明确端正严肃的道谢态度。
江离舟没说客气话,再问一次先前的问题,「要取消宋知柯的其他行程吗?」
闻星秋已经考虑清楚了,「不了,取消行程是很明显的针对,宋知柯不会就这么算了,外头的说法也不会好听,到时候你会有麻烦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江离舟耐心听完,连闻星秋最后的碎碎念也听进去了。笑意又在不知不觉之间浮现出来,声音放柔放轻,「你打算怎么办?」
闻星秋拿起手边一本厚厚的资料,「彻底解决宋知柯。我好好看这些资料,找出澄清的办法。只要我能证明宋知柯诬陷我,他就完了。」
江离舟点点头,「我陪你。」
闻星秋很感动,但还是要问一句,「你不用上班吗?」
「上午没事,下午开会。」
闻星秋挺高兴的,「那一起吃午饭吧。我请你。」
「嗯。」江离舟答应着,手上还在调整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让光线能够充分照在闻星秋所看的资料上,又不至于明亮刺眼。
「谢谢。」闻星秋心里一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乎。他觉得自己的动力更足了,恨不得一头栽到资料里,当场啃完。
可是,资料真的好多,而且都是叙述严肃正式,只会一板一眼说事情的乏味句子。
闻星秋看了一会儿,犯困了。
眼皮打架,在他的努力挣扎下勉强撑开一点,不至于让眼前堕入黑暗,却已经是模模糊糊叫人看不懂了。
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休息。」江离舟忽而开口。
闻星秋像是上课被抓包的学生,原来迷迷糊糊要进梦乡了,听到不寻常的声儿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噌地直起身,「我不累,在看呢。」
说着,他往下翻了一页。
即使前一页压根没看进去,也要装装样子。
「好。」江离舟没有戳穿他,还体贴说,「那一页是抄袭事件的概述和时间线,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噢,原来他翻页也不会错过什么。
闻星秋安心看下一页,见到熟悉的乐谱就有了兴致,「乐谱对比?这个我会。」
「你还记得怎么读谱?」
「是啊,脑里还会响起对应的旋律。」
江离舟很给面子地夸夸,「厉害,不愧是专业的音乐人。」
闻星秋先是惊讶,然后就高兴坏了。
住院的时候,他在食堂会听到一些流行歌,听多了就会记住旋律,偶尔哼上两句。就那么两句,被别人听着也会得到「好听」的夸讚。
但那是作为普通人被夸。不像现在,被绕樑总裁按着音乐人的标准来夸。
闻星秋被夸得飘飘然,脑子一热就说,「我唱给你听?」
江离舟给面子到底,「好。」
闻星秋往后翻了翻,「歌词有点不一样,还是唱我的版本吧……咳。」
他轻咳两声清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更亮一点。
然而,这一咳就没停下来。
「咳咳咳!」
闻星秋感觉嗓子一痒,被莫名乱掉的呼吸呛得浑身发颤。他憋不住咳嗽,只能急急转过身,任由身子被抽去力气,发虚发颤,只剩下随着咳嗽的本能。
一隻手抚了上来,轻拍顺气,「还好吗?」
「嗯。」闻星秋咳得泪汪汪,还用带着哭腔的鼻音倔强应声。
江离舟没戳穿,继续帮着拍背顺气,拿来放在旁边的水杯,「喝点水。」
「谢谢。」闻星秋捧好杯子,在咳嗽间隙赶紧咕咚一口。
滋润的温水淌过干哑的喉头,缓了痒意,让他觉得舒服不少。
闻星秋顺好气,吸吸鼻子把嗡嗡的哭腔压下去,才敢回过头跟江离舟说一句,「对不起,我唱不了。」
「没事。」江离舟关切道,「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闻星秋轻轻嘆口气,「不用看,是咽炎的老毛病。我以前喝太多酒了。」
江离舟和闻星秋吃过两顿饭,看惯了清汤寡水的健康饮食,一时间没法把「酒」和闻星秋联繫起来,「你会喝酒?」
「以前经常喝,现在戒掉了。」
江离舟宽慰两句,「戒掉就行。以后身体也会慢慢变好的。」
「算是戒掉了吗?」闻星秋有点搞不清楚,「我闻到酒味就有点控不住自己。」
「控不住会怎么样?」
上次是捧着你的外套猛吸好几口。
闻星秋只在心里嘀咕,对上江离舟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前天在自助餐厅看到别人喝酒,没忍住也要了一杯,闻着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