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女儿的生日却必须去出任务,难得觉得这份工作不太好呢。」镜花的爸爸微微抱怨着。
镜花妈妈温婉地捧着镜花的脸嘱咐她:「完成了工作我们就会去找你们的,你玩得开心归开心,但不要给太宰君惹麻烦知道吗?」
镜花按住她的手,认真地反过来嘱咐她:「要平安。」
镜花爸爸立刻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伸手揪镜花的脸:「真是长大了呢,小镜花~」
泉镜花:「……你们快走吧。」
他故作伤心地抱怨她的冷漠,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捧场之后,又拿出成熟大人的样子对太宰治说:「那么,就麻烦太宰君你了。」
太宰治也很成熟稳重地回:「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照顾好她的。」
然后捞着镜花上了车就是一顿油门猛踩,狂秀车技。
泉镜花:「……」
某人还一脸轻鬆写意地问她:「镜花不猜猜自己的礼物是什么吗?」
缺乏一定想像力的她:「敦?」
太宰治:「好主意,那我宣布敦就是你的童养夫了~」
(此时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童养夫的中岛敦刚在侦探社结束了一天的搬砖,正在打车来东京的路上。)
镜花于是又猜:「汤豆腐?」
太宰治:「晚上准备了豆腐主题的宴席哦~再猜猜看。」
这次泉镜花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自己可以猜出您的想法。」
没有人可以猜出太宰治的真正想法,这个人理所当然地站在了世人不能理解的高出,俯瞰众生。
太宰治依然卖着关子,秀气的眉眼舒展着,唇边笑意浅浅。她今天的装扮让人觉得她是狐狸化作的人身,一言一行皆为蛊惑人心。
「那么就更加期待一些吧。」
即使早已习惯服从太宰治命令,对她怀着敬畏惧怕的泉镜花,也期待和兴奋了起来。
她们在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车库停下。
车库里停满了各种车,却没什么人,大型商场的车库本该通明敞亮,此时的灯却像是年久失修一样闪烁着微弱的光。
黑暗和杀机在安静中滋生。
泉镜花下意识地抽出刀站在太宰治的前面,夜叉白雪挡着太宰治的背面,将她牢牢地护住。
太宰治却像是没意识到任何危险一样,将冰冷纤长的手指搭在泉镜花的脖子旁,含着笑意说:「特殊能力和血液有关的人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位,其中一百一十位的血液不具有感染和寄生能力,剩下的十七位我杀了十六位,现在在这里的,是最后一位,也是最符合要求的一位。」
俯身把人半抱在怀里,她指着躲在阴影的某个开始惶恐地想要逃跑的人说:「这份生日礼物还算喜欢么,小镜花?」
泉镜花瞳孔骤缩,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那噩梦一般的一天。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见到过再多的笑容得到过再多温暖的怀抱,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在那样一个温馨平常的日子里,她的父母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才选择了重新来过,也因此选择重新回到太宰治的身边。
随着她对太宰治的恐惧一起增长的,是她对「太宰治无所不能」的信任。
即使要再次成为对方的利刃,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只是她未曾料到对方和记忆中的那样不同。
太宰治也会拥有那样温暖的笑容,也会去温柔待人,也会想要守护和爱着什么人。
也未曾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早。
在被一堆要紧事物挤满了全部时间的情况,对方还花着极大的精力为她上辈子杀害了她父母的仇人,还腾出时间带着她来亲自动手,甚至不惜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再不动手的话,他可能就要跑掉了哦。」
从思虑中回神,泉镜花没有再犹豫地衝过去,在夜叉白雪的配合下,干脆利落地杀了那个人。
连衣角上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这个人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弱小,这样的不堪一击,却夺走过她最宝贵的东西。
泉镜花扑进太宰治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声嘶力竭,带着终于衝破噩梦的解脱。
「怎么,你是在小姑娘生日的时候惹她伤心了吗?太宰。」随着女人优雅悦耳的脚步声响起,昏暗的地下室恢復了明亮。
缓步而来的丽人如同从画上走出的艺伎,艷丽逼人,风情万种。手上的伞中剑上却滴着鲜血,便添了几分萧杀冷艷。
正是港口黑手党现任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
她刚才解决了其他的暗杀者。
「您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被紧紧抱住的太宰治无辜地摊手,「我刚送了这孩子一个超棒的生日礼物哦~」
「谢谢……」听见熟悉的声音,镜花停止哭泣,迟钝而讶异地抬起头看过去。
尾崎红叶刀尖抵着地面,蹲下来将一隻手摊开在泉镜花的面前,温柔地问:「要做我的弟子吗?」
「……」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晶莹剔透,凝聚着不知道是惊是喜的情绪。泉镜花坚定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在重新开始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再次经历失去与痛苦的心理准备。
现实却美好得像童话一样。
为她製造童话的人摸着她的头说:「像镜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该有美梦成真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