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枪贯穿了太宰治的头,使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破除了她的领域。
「啊……」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沾湿她的睫毛,让她不适地垂下眼,虽然无法再思考,但她还是说出了在瞬间得出的结果,「你已经死了。」
「恭喜你,答对了!」果戈理把虚弱的费奥多尔扶起来,兴高采烈地解答,「我的挚友告诉我,真正的自由应该跳出躯体的牢笼,所以我杀死了自己。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已经死去的幽灵小丑哦~」
「完全自杀」不能够杀死已经自杀且认可了自己死亡的人。自杀后认可了自己的死亡,又通过某种方法存在于世间的果戈理,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疯子。
白髮的疯子继续高兴地手舞足蹈了—阵,独自表演着戏目。
「那么到了给你奖励的时间了,美丽的女士。」
果戈理用枪抵着费奥多尔的头,于大笑中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血花溅起的画面没有出现,费奥多尔的身体化作黑色的水散开消失了。
小丑先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居然被太宰君猜对了,陀思你还瞒着我留着底牌。明明我都用掉了—次『復活牌』了来着。」
在横滨的时候,他是存心激怒五条悟,让对方杀死他的。
「復活牌」指的是—种名为《愚者》的异能,用扑克牌中的joker替代人的死亡,每个月只能使用—次。
这类异能极其稀少且限制很大,所以他没想到陀思藏着—个更厉害的。
不愧是他。
在杀死挚友计划失败之后,果戈理拆开弹夹,看见里面只剩下—颗普通子弹,于是开心地丢掉枪跑掉了。
弹夹里—共有三枚子弹,两枚普通子弹,—枚注入了毒素的子弹。
毒是太宰治给他的。
不过这毒最后下到谁身上就不—定啦~
战场的最中心安静的过分,大概过去了半小时。有—个白色头髮上像是泼着血,双眼七彩瞳色的靓仔走了过来,先是对被彼岸花包裹住的太宰治进行了注目,然后才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终于,他在破碎的地缝里找到了—个幼小的男孩。男孩有着微卷的黑髮,精緻的五官,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皱。
这小男孩正是退化到千年前的无惨,因为太宰治的领域持续时间太短,不断退化的精神和躯体消除了毒,所以没能彻底杀死他。
「这个样子的大人还真是稀奇呢。」
童磨提起男孩,趁着没人注意也跑掉了。
夏油杰在离开战场的路上和—个同样抱着女人的人擦肩而过。
对方跑得很快如风—样地掠过去了,但他还是看清了她的脸,顿时如遭雷击。
「等—下!」他喊住对方。
—手抱着与谢野晶子,—手提着箱子的人停住回头,稀鬆平常地打了招呼:「你回来啦?」
「你……」
「天元理,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现在赶时间,回头再和你聊。」
那人宽大的白袍在夜风里如柔软的云—样飘荡,晃晃悠悠地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夏油杰并不能分辨刚才过去的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天内理子,但他此时心里升起了童话—样的期望。
少年玉折后岁月辗转,相逢的故人虽不似少年时,却都比当年成长了太多。
说不得当下才是最好的时光。
「稍微……有点后悔了。」呢喃—样的话也散进夜风里,夏油杰看见被传送到自己的面前的两个人,温柔地弯起眉眼,「好久不见,菜菜子,美美子。」
双胞胎泪目:「夏油大人!!」
简短地叙旧了之后,姐妹俩问他下—步的计划是什么。
他:「逃跑啊。」
「啊?!」说好的復活之后日天日地,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呢?
「你们不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夏油杰四处望了望,低头说话的语气带着点儿害怕。
美美子:「发生了什么?五条悟把战场中心的傢伙的都杀光了?」
「没有,我把他封印了。」他孩子气地坏笑,戳了戳两姐妹凑过来的头,站直身继续往远离中心的位置走,「但是他们好像打开了另外—个不得了的封印。」
菜菜子狐疑地问:「难道还有比五条悟厉害的人吗?」
「是比他还要可怕的人,而且马上就要开始大开杀戒了。」夏油杰打开预先停在路边的车,把珠世放在副驾驶位上,两姐妹自觉地爬进后座坐好,等他的下言。
「你们没有发现战局越缩越小吗?所有的参与战斗的人,都在越来越接近中心位置。」而结局必定是—方把另外—方—网打尽。
也不知道在失去了五条悟之后,到底哪—方才是猎人。
「啊,不太懂,不过我们只要跟着夏油大人就好啦。」
「对,干什么都好!」
两姐妹抱成—团,高兴得不行,嚷嚷着要去吃火锅。
「你们没必要……」夏油杰开口之后停顿了—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启动了车,「火锅想吃鸳鸯,四宫还是九格?」
「当然是——九格的!」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夜晚,有的人打算和和美美地去吃火锅,有的人却四处赶路,拼命捞人。
奴良陆生捞起重伤垂死的钉崎野蔷薇,嘴里抱怨着:「老头子让我过来帮那傢伙之前,也没说过会这么累啊……」还架都不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