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眼眶都红了:「我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东西!」
她手里是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那大妈刚才就是从这里面拈出来的黑色钱包。
年轻人过来看了看,他猛地掏了掏衣兜,怒道:「这就是我钱包!」
他愤愤地夺了过来。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小声交谈着。
「偷东西啊?小姑娘看着年岁不大,长得也漂亮,怎么这样子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多乖的样子,现在人赃并获了,还敢装哭!」
「年轻人!你快看看里面钱还有没有了!」
「现在偷钱包有什么,出门都不带现金的。不过这身份证啊卡啊丢了,去补办也真的麻烦。」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当事三人在里面。
云回溪个头高,穿的还是个七公分高跟鞋,加在一起得有一米七七,离得又不算特别近,倒是能透过各个脑袋看到里面的模样。
那个姑娘已经哭了出来。
大妈正嫌弃地说着:「你做错事了,你还给我哭?这要不是我发现,人家今天可得忙活了!」
年轻人脸色很差,像是碍于男女性别,他不好说重话,只是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倒霉!」
大妈拉着他不乐意:「那哪儿能啊!这得报警的!」
周围人:「是啊是啊!」
小姑娘哭着喊:「报警啊!快报警!我没有偷东西!」
年轻人却不愿意:「这走一趟麻烦得很,我还有急事呢!我妈病了,我是去给她交手术费的!」
大妈一拍自己的胯骨:「哎哟!这还等啥呢!赶紧去赶紧去!」
年轻人:「这次就算放过你,小小年纪别不学好,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行,非当小偷!」
周围人:「是啊是啊!也就是年轻人你心善了!」
姑娘百口莫辩,急得不行,只是一连串地说着:「我没有偷,这钱包真不是我拿的!我怎么可能偷东西!」
在场的人却不管,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嫌弃和责备。
又有人喊着:「别走啊!快看看钱包里丢东西了没有!」
年轻人一愣,转身到一半了,又转了回来。
大妈也催促着:「快快快,看看。」
年轻人边打开边道:「不至于吧,刚不是完整……我靠,我刚取的两千块钱没了!」
周围人:「哦——」
他们谴责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乱鬨鬨地说着话。
「得亏是现场看了。」
「还钱吧小姑娘!」
「人家救命钱啊!」
大妈也沉了脸,数落这姑娘:「你说说你!人家都想放你一马了,可你这……快点交给人家!」
姑娘抓狂:「我真没偷!他钱包不是我拿的!我更没拿他钱!」
大妈直接夺过了她的帆布包。
姑娘一惊,下意识去抢:「你还我!」
大妈利索翻包,背着她在里面找啊找的,还说着:「你不愿意交出来,那我自己给小伙子找!」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拦着小姑娘,数落的话不断地说出口。
小姑娘:「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
她急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妈:「嘿嘿!找到了!」
她翻出来一卷钱,立马数了数,刚巧是两千块。
「是不是你的?」大妈直接递给了那年轻人。
年轻人顺手接过,潦草数了一遍:「啊对对,哎呀大妈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可真是要倒了大霉!」
大妈摆摆手:「客气客气,路见不平当然要管的!」
小姑娘在一群人里挣扎:「那不是他的钱!那是我的!我刚取出来的!」
周围人不乐意了。
「这都现成的证据,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到现在还死犟呢?」
「错了就改,小伙子都说放过你了,你看看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送去派出所!让她尝尝法律法规的滋味!爹妈教不好就让我们来!」
说什么的都有,沸反盈天。
不远处,一直没凑过去的云回溪挂断了电话。
她冷着脸,快步走到那边,大力地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伸出手把这姑娘拉到自己怀里,云回溪皱着眉头,呵斥道:「起什么哄!」
大略是气势过盛,这群人瞬间闭嘴。
小姑娘还在哆嗦着:「我没偷,我真的没有!」
云回溪低头,这姑娘身量娇小,在她怀里跟抱着自己女儿似的。
云回溪:「……」
她晃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晃了出去。
「没事,」云回溪摸了摸姑娘的脑袋,柔声道,「放鬆,不要怕。」
她随手把人塞自己背后,转而面对那大妈和年轻人。
大妈一脸不屑:「你谁啊?认识啊、?你家孩子?我跟你说啊,你可得好好管管。」
云回溪伸手撅着她手指头:「不指指点点就不会说话了?」
大妈:「哎哎哎疼疼疼松松鬆手!」
一连串的哀嚎,搞得像是云回溪断了她手指一样。
周围人:「你!」
云回溪冷冷地扫视。
周围人:「……」
集体噤声。
云回溪这才慢悠悠鬆了手,还嫌弃地拍了拍,一副沾了脏东西的嫌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