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大,又有这么一个夺目的红衣郎君,一时间目光聚集于此。
赵玉眸光凌冽,看向翠圆和朱果时带着上位者的傲气与威压,口吻淡然:「找个人少的路,我把你家娘子送回去,为避免口舌,你们别跟太紧。」
严暮自全身都是软软的皮-肉,被他坚硬的臂膀硌得疼,闻言连忙道:「多谢崔郎君体谅,可也不用这般麻烦,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放下就是。」
赵玉轻哼:「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不碍……」事的。
说未说完,就听赵玉又道:「被看到了岂不是要坏了我的声誉?」
翠圆朱果一直远远跟在后头,生怕有什么差池。
一路倒是十分顺利,一个人都没遇到,就到了严暮自入住的厢房,待看到左右无人,赵玉长腿一跨,便将严暮自抱进了厢房。
翠圆刚要跟上,就听见傅允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翠圆?」
风岩眉头一蹙,反身将厢房的门带上,对翠圆道:「你去将他打发走。」
翠圆毫不犹豫点头:「那你?」
风岩一个纵身,两三步飞踩便上了旁边一棵高-耸的松树,晃得落了一地的雪。
严暮自被赵玉放到了床榻上,她刚要跟他拉开距离,就被他喝住了:「别动,你的鞋袜湿了。」
她这才记起,刚才自己一脚踩进了河里。她正要把脚往后缩,就被他裹着自己宽大的披风,隔着布料将她的鞋袜脱了下来,裹住她细嫩的脚。
「不是说了不动么?」他想起梦里她那双白生生到晃人眼的玉足,喉头一滚,攥着她的手,脸低下来迫近她的,眸子黝黑,声音高了半分:「你刚才是看到我吓了一跳?为什么?怕我?」
她不是在探听自己的行踪么?怎么会看到他时,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只有一个可能,她的探听不是为了靠近,而是远离。
「傅郎君,我们娘子身子不大舒服,刚才去药堂取药了。」
「原来如此,现在怎么样了?」
翠圆和傅允文的声音隔着窗牗飘了进来。
傅允文就在咫尺,而自己的足却被人紧紧握住,严暮自的脸因为羞臊而飘上红晕,美人泫然:「你别出声。」
赵玉低垂头颅,在她耳边轻声应承:「好。」
严暮自身体轻颤,耳尖迅速充血,红如血玉。
外头人声间歇,傅允文像是走了,翠圆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他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太普通了,甚至于说有些微不足道。你难道不想踩在那些曾经践踏过你的人头上吗?你很聪慧,不会不知。无疑,我是你如今最好的选择。」赵玉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耐着性子诱-惑着她。
方才还因为过于靠近而羞涩颤栗的身体回归于理智,她的脸上血色尽退。
原来杨氏和蒋氏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她微微摇头:「贵人,以您这样的身份不会缺少我这样的女人。而且,我觉得傅表兄,很好。」
赵玉的脸沉了下来,攫住她尖尖的下巴,冷笑着重复她的话:「他很好?」
作者有话说:
差点忘记贴文啦~晚上好呀,最近大家都注意防护嗷,感觉身边好多人都中招了,我在艰难地苟着
第13章 十三场梦
翠圆推开门,进来时只看到严暮自一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湿了的鞋袜团成一团,东倒西歪在春凳上,宽大的红色披风铺了一地,卷着她半隻脚。
翠圆进来后看着敞开着的后窗,赶紧走上前去将窗子带上,栗褐色的木窗合拢,受阻寒风不知疲倦地吹着窗上的麻纸,发出如同呜咽的响声。
朱果踏进门,左右四顾,发现房中没有其他人影,便赶紧旋身将门带上,一溜小跑到床边。
「娘子……」
朱果还不及问出,翠圆已经先一步解答了。
「从后窗走了。」翠圆指指刚关上的窗子,「刚关上。」
翠圆拾起春凳上脱下的鞋袜,丢给朱果让她去洗了,又翻出崭新的冬袜拿过来。
她蹲下身将严暮自赤-裸莹白的脚往冬袜里头塞,抬起脸忧心忡忡道:「娘子,只怕杨大娘子的猜测是对的。」
今日她冷眼看着,那位贵人虽然气质冷然,可是对着自家娘子时的眼神分明是充满着温柔的,还有他突然提起傅郎君时,也是有些吃味的样子。
「嗯。」严暮自轻声应道。
「那……真的不要换人吗?」翠圆道。
本来若是那位不彰不显也就罢了,娘子这边打着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是今日,这位郎君行事已经是太过于明显了。
翠圆深知这些权贵的厉害,这世上一个权字压死人,那一位可是杨大娘子都亲自盖章的天潢贵胄,硬碰硬娘子绝不是对手。
严暮自低垂螓首,一缕鸦青的鬓髮垂落到她的腮边,香腮如雪,眸光晦暗。
方才那人凑近她时,对上那样妖孽的样貌,她确实难免有些贪恋男色的悸动。
毕竟谁对上那么样的一张脸都很难完全稳住的。
可这世间悸动常有,却都不恆久,她娘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贪恋上她父亲的英俊绝伦,下嫁之后与娘家断绝一切关係,从此葬送了一声。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