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看向他:「再说一遍。」
风岩以为太子殿下是喜欢自己骂翼王。仿佛是收到了鼓励,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口吻更加不屑,表情更加狰狞:「属下说,翼王是会咬人的狗!」
赵玉摇摇头,将手中的丸药抛回去给风岩。丸药金贵,风岩赶紧伸手去抓,待抓到了手心之中,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对。」赵玉拍拍手,站起身来轻笑着推开后窗,看向严暮自厢房所在的方向,「你刚才说的是,哭者惹人怜。」
严暮自难得在睡了个好觉,天还没亮就自然醒了。
翠圆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在喝薏米饮子了。
翠圆将沾了热水的长巾递给她,笑道:「娘子这两日起得早,好在不见颓意。」
朱果揉着眼睛盥口,嘴里含含糊糊道:「是呢,反而更加容光焕发了。」
严暮自被戳中秘辛,差点被口中的薏米饮子呛死,脸上生出红晕,好梅花观中的油灯不大,才看不清她的异状。
她胡乱用热气熏熏的长巾揩上一把脸,撇过身旁的翠圆,直接将长巾扔向朱果。
朱果头顶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长巾,不明就里正要发问。紧闭的后窗猛然什么东西撞开了,定睛一看,地上多出了一个穿着里衣的男子,将主仆三人皆是吓了一跳。
鲜血的味道瀰漫着整个房间,来人扑倒在地,看不清楚面容,严暮自扯了一把扫帚,远远捅了几下,发现地上的人仿佛脱力,没有任何反应。
翠圆看见来人软趴趴没有攻击能力,又一瞥看见严暮自身上只穿着里衣,大踏步过去,一把将还站在门口发呆的朱果扯进厢房,眼疾手快将房门关上。
严暮自也反应过来,扫帚一勾,后窗哐一声合上。
「怎么办?救吗?还是叫人。」朱果愣怔怔的,也拿了一把扫帚放手上做武器。
严暮自咬牙:「这个时候我穿成这样,房间里多出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这男人穿的还是里衣,自找死路么?」
蠢呼呼的朱果道:「那……」
严暮自将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跺:「趁着天光还早,我们把他抬着丢去雪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三人围了过来,正要合力扛人,谁料地上的人仿佛像是知道她们要干嘛,猛然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三人又吓得各自抓紧手中的扫帚散开。
「你你你你,你赶紧走!我们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否则官差来了,你可就惨了!」严暮自压低声音威胁道。
那人的脸被长发挡住,踉踉跄跄往严暮自的方向扑去,。仆三人大惊,扫帚一致对向他,想把他叉开。
可他身上却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还是精确地扑到了严暮自身上。
那人身高腿长,一下将严暮自扑倒在胡床边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严娘子莫出声,是我。」
严暮自听着熟悉的声音,最终颤抖着手将来人的碎发拨开,看到赵玉狭眸中带着恳求,她小声呼道:「崔郎君?」
「有人追杀。」赵玉状似脱力,下颌靠在她的肩窝,声音有气无力,「严娘子救我。」
严暮自知道了他是谁之后,她一下来了胆气,将他一把从自己身上推开。
笑话,他有的是仆从,用得上自己这个朝不保夕的人来救?
她叉腰站起,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沾染上的血色,正要果断拒绝,门外响起傅允文的声音。
「严妹妹,今日可好些了?早上有养人的药斋,想着你吃了最好,给你带了一份,免得你跑一趟的腿脚了。」
赵玉低声轻笑,捂着自己的胸口,仰头看向大惊失色的她,满脸写着你不救也得救。
他轻咳一声:「看来严娘子非救我不可了。不然,你猜我叫出声来,傅允文会不会跳脚?」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梦中的媏媏:你受伤了我自然是心疼得紧的
梦外的媏媏:我们把他抬着丢去雪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凌官:栓Q
第15章 十五场梦
艾塔顶尖火光明灭,圈圈涟漪盪开。
傅允文刚提着一笼药斋进来,就被房间中浓郁的艾草药香给吸引住了,他侧首问带路的翠圆:「严妹妹熏上艾草了?这是身子还有不适?很严重吗?」
翠圆轻声道:「娘子本就体质娇弱。昨日出门又受了惊吓,回来之后才发现身上在车厢之中被撞得狠了,没有一块好皮肉。」
傅允文急了,心中有些焦切,三步并作两步走入房中,翠圆怕她发现床上除了她家娘子还有一个大男人,赶紧追上去:「傅郎君,娘子还躺着呢。」
他这才碍于男女大防往后退了几步,翠圆见他不再往前,也松下口气。
傅允文隔着影影绰绰的幔帐问道:「严妹妹,你的伤可好些了?昨日也不见你提起,我知道的也太迟了,让你白受痛。我等会下山去姑母府上找些好的药油给你。」
幔帐里严暮自的声音缥缈可怜,柔得能掐出水:「咳咳……那就多谢傅表兄了,等表兄回来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傅允文急着又往里进了两步:「严妹妹?」
严暮自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捂着赵玉唇的手紧了几分。
这个人,刚才想咳嗽!
她警告地看了赵玉一眼,发现他的眼里儘是无辜,额发垂在眼前,显得十分无辜,也没有反抗她手上的动作,看上去十分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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