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孟昔年是听姜筱提过的，所以听到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是在说谁了。
「你说的是J市那里的一位老先生吧？他已经去世了，不过，小小那里还有你当初在那里抄写的一本书。」
阿六一怔。
「小小……怎么会有？」
「她一直在找你，J市那边有一位白老爷子提供的线索，所以找过去了。」
阿六拿了毛巾擦了擦脸，突然沉着眸子打量着孟昔年。
孟昔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又来了。
每次阿六用这样的眼神打量他时，他就有一种眼前的阿六是个上位者的错觉，觉得他虽然气质沉稳，但是隐隐有股威严。
但是他也沉得住气，没有开口问阿六到底在看什么。
「孟大卫官。」阿六突然叫他，「我总是觉得，除了在那一次你抓坏人的时候，还在哪里见到过你。」
孟昔年不动声息，「六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是长辈，叫我名字就好。」
「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个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像是鬍子拉茬，瘦得脸都陷下去了，很是颓废的样子。」
阿六也没顾上孟昔年的话，自顾地说下去了。
孟昔年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愣。
「我？」
不可能，以前他还年龄还轻，根本就没有鬍子。
后来跟姜小小在一起了，她说过他年纪大，他都恨不得能够显嫩一些了，怎么可能会留鬍子？每次来见她都剃得非常光滑好吧？
再说，姜小小一直觉得他现在长得俊呢，他怎么会让自己瘦得脸都陷下去了？还有，他有姜小小，颓废什么？
难道是说他当初去国外执行任务然后还受了重伤的那一次？
但是那一次他的狼狈也称不上是颓废吧？
「对，就是你啊。」阿六还是看着他，过了片刻，他突然用力闭上了眼睛，身形微微一晃，手立即就扶住了旁边的树。
孟昔年见状不对，赶紧扶住了他。
「六叔？」
「没事没事，我缓一下。以前常常这样的，后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阿六声音低低的，前面半名话是对孟昔年说的，后面半句话却有些像是自言自语了。
孟昔年虽然听得清楚，但是并不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阿六说的类似见过他，说他抓了坏人什么的话，孟昔年都以为是因为他的脑子还不大清楚，胡言乱语的。
但是跟阿六共处了这几天之后，孟昔年已经不这么想了。
因为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阿六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有些有些幼稚性的问题，还有某些方面比较较真，或是看问题的观点比较想当然之后，还有失忆，其它的言行举止，逻辑思维，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第1700章 终于等到你
特别是这几天喝了姜筱留下的药之后，好转很明显。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不至于胡说八道了才行。
可是他依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就让孟昔年不得不深思了。
阿六缓过了气，睁开眼睛，又好像不记得刚才说的那些话似的，微微嘆了口气道：「小小今天能够回来了吗？」
他也不知道为何，与姜筱只算得上是刚刚认识没有几天，但是姜筱离开之后，他却特别想念她，也时刻在担心着她，在外面会不会累着饿着，赶不赶得上车，在车上有没有位子坐，邻座的人会不会是坏人，会不会欺负她。
想得也是太多了。
他与成城那么多年的义父子关係，成城还常去外面执行任务呢，也没有见他那么担心想念成城。
「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不止是阿六想姜筱，孟昔年更想。
这几年来，他们都是聚少离多，经常是分离个半年才能聚几天，他总觉得现在自己正开始热恋，前面五年的时间，与姜筱的感情都还刚起步似的。
阿六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书上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孟昔年：「……」
这是要跟自己的岳父讨论一下跟他女儿的感情？
画风略怪。
恕他无言以对。
阿六倒也没有想要他的回答。
他望了一下院子里的那面蔷薇花墙，轻嘆了一声。
「你们都不与我说清楚，我跟小小的关係。我怕自己头痛症发作吓坏了小小，也不好勉强自己去想。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在这里住着。」
当然，孟昔年还是希望他能够想得起来的。
而且，也希望想起了一切的阿六，也能够待姜筱那么好。
姜小小那小姑娘以前过得够苦了，能有一个待她好的父亲，是他所希望的。
阿六闻言没有说话。
这几天他们的生活倒是简单。
孟昔年偶尔带他出去转转，偶尔在外头吃饭。
也买菜回来，阿六会做饭，虽然只是会做简单的饭菜，但已经不错了，至少比孟昔年强。
于是，他跟孟昔年学拳，孟昔年跟他学做饭。
因为姜筱不在，孟昔年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家，所以这几天就没有再回孟家，也没有去找况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