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蹙眉,起身要离开,忽然听到远处一个安保开着便利车过来,喊住他们:「别走,大半夜放烟花,你们申请过了没有?」
下一瞬,蒋曦和林岑一下子就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眸,看着保安过来,拔腿就跑。
看着烟花消失,许慕盐有些可惜,好在外面的说话声没了,她笑着回到房间,决定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先睡觉。
一觉起来,蒋葛便带着裴燕先回去了,留许慕盐和蒋曦在蒋家这边,蒋熙也不在,听说一早就被刘星岳带回家了,两个老人不清楚什么事情,但能感觉气氛不对,其他的晚辈自然不会多说话。
一个是大伯的女儿,一个是能力不错的小叔,谁都不会得罪的,装傻就好了。
许慕盐倒是自由了,陪着蒋曦在附近玩了个遍,不过她刻意躲着林岑,一直没跟林岑碰面。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元宵节,林岑堵在他们去放花灯的路上,蒋曦耸肩表示:「不是我叫的啊,也没提前跟我说啊。」
不过都十几天了,蒋曦觉得他们这么闹彆扭也不像话,便故意留下许慕盐,去一边带小孩子们去人工湖。
许慕盐拿着小龙人形状的花灯,扭捏看眼蒋曦,好在路上人不少,跟林岑在一块也不尴尬,就是她走哪,林岑就跟在哪里。
「明天就开学,今晚也不回家?」林岑主动问,许慕盐灯笼上的纸,不搭理他。
林岑半带威胁说:「你再不理我,我今晚就不让你回去,我可是听说了,你妈和你继父不在这。」
听到这话,许慕盐立马回头瞪他,气得脸都鼓了,林岑含着笑意看她。
「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许慕盐带着怨气回答,林岑问:「那明天早上去学校?」
「不然呢?我又不是退学了。」许慕盐加快脚步,却被林岑突然伸手拉了过来。
他说:「我这几天去拆线了,医生说已经好了,不过可能会有后遗症,以后还得注意。」
说到手的事情,就像许慕盐的软肋,谁让她是弄坏人家手的罪魁祸首,当即不再动弹,站在那,借着路灯看他的右手。
「那挺好的,你还是听医生的比较好。」许慕盐回答。
林岑带着委屈说:「可不是,半年多了,折磨我成这样。」
许慕盐鼓着腮帮子不承认:「我确实害得你手受伤,可我对你不赖吧?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林岑冷笑,将她扯近一些,低身看她,「许慕盐,你倒是挺没良心,一句仁至义尽就够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许慕盐瞪着他,这么近,立马就想起那天晚上,真是越想越气,这个登徒子。
林岑好以整暇看她,「我想要怎么样,你可是一清二楚的。」
许慕盐顿时说不出话,憋着一口气看他。
暗暗较劲呢。
林岑嘆息一声,终究是拿她没办法,放低身段说:「我那天晚上确实不好,不是故意调戏你,就是没忍住,而且我也没成功,你这么生气,对我多亏啊,不知道还以为我真的成功了,你再跟我生气呢。」
他语气很软,也含着这么多天的委屈,加上那天确实没做什么,许慕盐刚开始是后怕,然后是生气,这么多天也确实没什么该生气的。
「你就原谅我吧。」林岑捏着她的手腕,摩挲两下,许慕盐立马被烫着一般,将他推开,没好气道:「我也没生你气,就是有点害怕。」
「为什么?」林岑蹙眉,眨巴眼睛,儘量让自己不多想,「你害怕我?」
「不是害怕你。」许慕盐实话实说,「只是害怕你当时的行为,我……」
裴燕这么多年的审问,也是有点用的,没让她恐男,已经是林岑最大的努力了,更何况让许慕盐喜欢上他,可她到底是很排斥这种行为的,类似于繁衍的行为。
林岑歪头看她,还是不理解,聪明如他,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让人讨厌?尤其是让她讨厌,所以她觉得亲吻会是很害怕的行为。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怕我?」林岑有些无措,他从去年转学过来开始,就已经在试图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甚至过于正常,让她知道他是温柔的,可她现在却说她害怕?
林岑心里的荒唐和凄凉是无法掩盖的。
许慕盐解释不清楚,只能说:「我不是害怕你,只是不喜欢这样,不喜欢……」
不喜欢亲吻,不喜欢亲密接触。
林岑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林岑大咧咧说着,给许慕盐吓得直接后退半步,然后惊恐看他。
林岑奇怪,许慕盐脑袋里瞬间回想起董磊的那个内存卡,然后脑补过多,比如林岑是不是看得很多,然后也实践过……
「你试过吗?」许慕盐不确定问,她有点洁癖哎。
林岑摇头,却明显误会她的意思,单纯问:「你想试一下吗?」
许慕盐:……
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么单纯的表情,说出这么瑟瑟的话,救命啊!
她脸红到不行,感觉浑身都发烫,顿时一鼓作气将他推开,无奈道:「我才不要,你从今天开始也不准喜欢了,要跟我一样。」
「什么?」林岑更荒唐了,瞪大眼睛,看她拎着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