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岑捏紧右手,直接一拳砸向那人胖脸,衝着鼻樑去,巨大一声,肉打肉,骨头碰骨头的声音,酒鬼疼的闭上眼,下意识鬆开手,捂住鼻樑,许慕盐立马冲了下去。
两个女人连忙拉过她,退到路边。
许慕盐惊魂未定,看向车里,林岑朝蹲着的男人走了过去,左手抓起他的外套,右手不要命般揍向男人。
只听到那胖子在惨叫,双手遮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起初,许慕盐还没觉得不对,只是听着,害怕林岑下死手,又觉得不可能,林岑跟他实力悬殊,很快,许慕盐意识过来。
林岑打人的是右手,右手是他骨折还没好的那隻手。
反应过来,许慕盐直接将书包丢地上,跑上车,两个姐姐在打电话,没拦住,直叫她。
许慕盐上了车,看到林岑坐在胖子身上,手下一拳一拳揍那人的头,他此刻像疯了一般,许慕盐想也不想,直接过去拉他的手,林岑不理,让她先下去,许慕盐没有法子,从后面双手穿过他的臂弯,准备将他拖走,却没有那么大力气,直接一个反作用,顺势坐上胖子身上,撞上林岑的背,从后面抱住他。
胖子又惨叫一声,没有被揍,但坐着两个人,好重好痛,快要压成肉饼了。
林岑直接愣在原地,双手垂下,许慕盐也瞪大眼睛,身前都是林岑的温度,提溜转的目光,扫到林岑的后颈,在车上的灯下,看起来很白,上面只有硬硬的头髮,引申下去,应该是他的脊骨。
他身上的味道不错,淡淡清雅的香熏味很少,烤肉和酒味掺杂一起,有人情味,却不像那个酒鬼那么重。
她手指微动,正准备换个不那么彆扭的姿势,忽的听到林岑说:「我们再不起来,他就要被压死了。」
许慕盐:……
下一刻,许慕盐鬆开手,从胖子身上起来,尴尬又嫌弃看眼那酒鬼,林岑跟着站了起来。
酒鬼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那不知道怎么了。
许慕盐关切看着林岑,问他:「你手没事吧?」
「没事。」林岑语气轻鬆,许慕盐抓住他的手,却发现在抖,估计是疼的,当即气道:「你干嘛拿这隻手打他?」
「习惯了。」林岑随口一说,忽的一怔,许慕盐奇怪:「什么习惯了?」
林岑连忙道:「右手做什么都习惯了。」
许慕盐无奈嘆气,「一会去医院?」
「不用,先把你送回去。」林岑着急道:「很晚了,我差不多都快好了,其实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而且这个点,医院也没接诊的。」
「好吧。」许慕盐答应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了解情况后,将酒鬼拖下来,准备教育,却看到对方鼻青脸肿晕乎乎不成样子,当即愣住,要不是有监控,他差点以为这酒鬼才是受害者。
林岑打了车,完事后,带着许慕盐上车,许慕盐将书包还给他,说:「刚才我把你书包放下去,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不会是手机吧?」
林岑摸了下,是铁盒子,他摇头,「不是。」
许慕盐点头,「那就好。」
上个公交车回家,没想到碰到这一出,要不是林岑出手制止,那酒鬼还不知道惹出什么大事呢,不过也不怪他们运气不好。
在城阳区这边,房租便宜,鱼龙混杂,这种目无法纪的人最多,又是这个时间点。
许慕盐收拾下心情感嘆一句:「何恬从小住在这,估计经常碰到这种奇葩。」
「地方确实不好,什么人都有。」林岑也说。
前面的司机听到这话,许是晚上开车无聊,搭腔:「可不是,我平时都不走这边,这边乱得不行,没人管,拆迁的搬家的搞工地的一大堆,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你们还是学生吧?可别往这边跑。」
「而且啊,这边还有个监狱呢,在另一座山上。」司机打着方向盘,顺势一指窗外,许慕盐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漆黑幽深的树林和蜿蜒小路,在黑暗中看起来很是吓人。
许慕盐再往上看,半山腰确实有不少灯火,当即耸肩,感觉汗毛都竖起了。
林岑朝她坐近一下,温柔看着她,她回头看他一眼,冲他笑了。
司机还在说:「不过这监狱是女子监狱,好多年了,里面都是些重刑犯,这种地方,风水都不好。」
「可能是吧。」林岑应了一句,问许慕盐:「你要是怕,以后就不来了。」
「我不来这边就好了,何恬家离着也不算近。」许慕盐笑着。
车子上了高架,林岑回头看眼那半山腰,一同的高度看着,很远,又似乎很近。
到了许慕盐家门口,林岑跟着下来,付了车钱,许慕盐奇怪看他,林岑说:「我还是送你进去吧,很晚了。」
「好吧。」许慕盐点头,嘆了口气,这么晚了,裴燕还没有给她发个消息问问,估计这会在家里生气,准备守株待兔呢。
林岑第一次来这个小区,离七中确实近,他微微扫了几眼,便问:「你家这么近,高三还住校吗?」
「住。」许慕盐想也不想回答,林岑奇怪看她,许慕盐无奈解释:「我妈平时管我很严的,我不想被她管着。」
「是个好藉口。」林岑点头笑。
到了单元楼下,许慕盐站在门口看他,「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