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上古遗蹟探索众人,除开那两个底细不明的天外天中人和近水楼台的卫家, 天衍一行人便是实力最强的。
莫知化神境后期,带来的弟子, 太华峰三人具是元婴境, 谢莲生同样是元婴境, 傅离轲尚未破境,但若论战力,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元婴境的修士,稍微差一些的,也就太史宁。
但天衍众人都清楚,此行带太史宁来,压根不是指望他作战斗法的。太史宁出身号称修真界活史书的太史家,自幼便览上古典籍,钻研上古符文,如今修真界仅存的几位上古符文大家,其中一个便是他的祖父。
更别说离朱背后还站着偌大的妖族,便是时时刻刻跟在离朱身旁的银狼,同样也是化神境的修为。
天衍一众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比起卫家那百人有余的精锐小队也不遑多让。
任平生闻言轻笑了下,心道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莫峰主确实是聪明人,并没有被眼前的小利迷了眼。
说到底,这座城只是这偌大洞府的外围,尚未触及到核心地区,能被扔在这里的东西,也确实称不上什么好东西。
天衍在此时卖了其他人一个面子,后面若是碰到更好的灵器时,他再出面拦回来,旁人也就不好拒绝了。
剑阁领队的化神境长老同样道:「剑阁亦如是。」
不少昇州修仙世家来的人恭维道:「卫家主还是不要客气了,卫家在此行之中居功至伟,我等亦信任卫家主的为人,这些灵器便交给卫家分配了。」
卫晋源眼底的笑容真切了些,摆手道:「哪里,诸位可别把卫某拱的太高了。」
任平生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将这些灵器分配完,却好像并不太在意的模样,连眼波都没有动一下。
但她身边的帝休就有些忍不了了。
面具将他们的脸遮挡得很严实,但任平生却好像感觉到帝休有些生气。
她用尾指勾了勾帝休的手心,用气声问道:「怎么了?」
帝休转过头来,湿漉漉的眼神透过面具的缝隙飘过来,同样用气声回道:「可那是你的。」
他见不得她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任平生一下轻笑出声,轻声道:「没关係,是些不重要的东西。」
同样,也是些她瞧不上的残次品。
一派祥和声中,有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的不和谐。
横舟慢条斯理道:「此行卫家确实居功至伟,但入内至关重要的阵法确是明山主解开的,若没有她,我等或许还被困在外面进不来,更不用说进入到这里了,所以让明山主先选,不过分吧。」
卫晋源表情僵硬了一瞬,立刻道:「小友说的有理,是卫某考虑不周了,是该让明道友先选。」
任平生微微扬眉,向着横舟的方向看过去,隔着面具,横舟看不清她的眼神,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任平生想了想,也没客气,上前一步从一对灵器之中挑出一柄剑来。
这柄剑的剑身略宽,其上覆盖着些锈色,看上去格外陈旧,甚至有些钝。
哪怕众人对明烛前辈的炼器之能有信心,却也对这柄剑还能不能用有些怀疑。
「就它了。」
任平生拿着剑走回去,将剑递到梅若白跟前:「喏,给你用吧。」
自从剑阁的人出现后,梅若白为了遮掩身份,被迫收起了原先的逆水剑,但一时之间找不到趁手的剑,只能用以前日常练习的木剑顶着。
梅若白:「……」
他沉默着接过这把锈迹斑斑的剑,同样有些怀疑,这把剑到底还能不能用。
卫晋源惊讶道:「明道友确定只要这把剑?不再考虑下了吗。」
任平生摆摆手,不再多言。
卫晋源看着她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怪异。
此人行事怪诞,精通数门道法,来历不明深不可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会成为此次遗蹟之行最大的不定数。
余下灵器尚未开始分配,另外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也冒了出来。
邱还辞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道:「这些破铜烂铁我不要,我只要那三张纸。」
他直指横舟手中的三张日誌。
横舟心下一紧,表面却不显,只是慢条斯理地将纸张折好,收回袖中,反问道:「两位,此时着急要明烛前辈的日誌,不妥吧。」
她煞有其事道:「毕竟你们来自天外天,而这日誌中提到的旧事,也同天外天背后那位脱不开干係,两位急着要将这日誌拿到手,莫不是要……销毁证据?」
这番话把在场不少人都逗笑了。
邱还辞脸色一沉,无形的灵压释放出来,宛若空间骤然被一隻手捏合起来,叫人头脑仿佛遭受重锤,隐约的窒息感传来。
就连在场的几位化神境大能都有这种感觉,修为较低些的小辈甚至直接脸色一白,喉间涌上腥热的血气。
莫知眼底划过一丝晦色,看着天外天那两人的脸色变了。
好强的灵压。
和掌门的灵压相仿,至少是大乘境。
天外天过于神秘,大荒的修行者其实很少有能和天外天之人亲自交手的机会,此刻无不骇然。
道成归之下便是大乘境,大乘境者可谓八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