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发出来,就不少人回復。
最热烈的就是跟游淮高中同班的申铠扬:萧索、悲伤、难过,像极了背影中被爸爸留在原地的小男孩儿。
有几个人也跳出来说这背影也太悲伤了,调个色再加个背景音乐都能成为非主流届的头头了。
陈茵也在群里。
自游淮问她要吃什么后,她就换好了衣服还去整理了一下头髮,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等游淮。
这会儿看见群里沈域发的照片和群里人七嘴八舌的玩笑话,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跟游淮吵归吵闹归闹,哪怕在朋友圈里你来我往的交锋,但是看见别人开他的玩笑还是会不舒服。
照片里的游淮好像一隻被赶出家门的小狗,即使这隻小狗临走前咬得她到现在都疼,但那是她的小狗。
陈茵坐得笔直,头一次这么较真地在群里回復他们。
——明明很帅。
——比模特和明星都要帅。
——你们不懂就不要瞎说。
——尤其是你,申铠扬,你说话小心点。
吵架。
但很维护。
自己可以跟别人骂他骂得狗血淋头。
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钓着她。
可是别人嘲笑心情差的他,就是不可以。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
这是她的小狗。
小狗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群聊。
他给陈茵打来了微信电话。
字都没打完的陈茵手忙脚乱地接起来,语气中还带着怒火,张嘴就问,「干嘛?」
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到底是不是游淮打来的电话。
「下来。」
游淮说,「你的外卖到了。」
从宿舍到宿舍楼下需要三分钟。
这是跑起来的速度,下台阶的时候能听见自己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
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就能看见一棵游淮最喜欢的树,那棵树长得很丑,树干很粗,但是枝叶又不茂盛。
游淮说当一棵树也不容易,毕竟自己的同伴都卷到不行往参天大树的方向冒着劲儿地长,它难道不知道自己又矮又丑吗,但也要允许世界上有长得丑的树吧。
游淮的歪理邪说总是很多。
但陈茵每一次都能被他给说服,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道理,这也是一棵不太容易的树,去阳台晾衣服的时候也喜欢多看它两眼。
舍友说陈茵这是爱屋及乌,因为她男朋友喜欢这棵树,所以她也喜欢这棵树。
好奇怪。
在走向游淮的过程中,陈茵想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想起游淮曾经给她发的微信,雨后停在路边的蜗牛、形状很奇怪的树叶、他专业书上很搞笑的案例还有输掉的游戏。
「游淮。」
陈茵停了下来,站在游淮面前。
游淮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马卡龙、蛋糕、奶茶。」
陈茵接过来。
两人距离并不算近,鞋子和鞋子之间至少还能给一隻蜗牛爬行一分钟的距离。
大段的沉默里,陈茵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鞋面,像是回到了考试的时候,明明题目复习的时候都是会的,但是落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破冰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以在群聊里当着许多人的面维护他,却很难在他面前先问出一句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
这实在很困难。
陈茵一直不觉得自己性格彆扭。
与之相反,许多人给她的评价都是过于 直接,脑子里想什么脸上就直接表现出来了,中间甚至没有一个缓衝地带,可以说直爽,但这份直爽有时候又难免伤害到心思细腻的人。
这也导致在她和游淮恋爱后,这些细腻到弯弯绕绕的心思被朋友们所震惊。
她们会惊讶地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她,然后对她说,茵茵你可真是长大了。
大家都说长大就是这样的。
就是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乐观者阴郁,阴郁者坚强,坚强者脆弱,脆弱者伪装。
转变就是成长的载体,所有人都是这样,没有人能倖免。
陈茵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手指收紧,很多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个回合,最终又被情感拦在牙关内。
「刚才在宿舍干什么?」
游淮先开的口。
陈茵才微微鬆了一口气,说,「跟舍友聊天。」
游淮又问,「晚上吃的什么呢?」
陈茵掰着手指数,「番茄炒蛋、酸辣鸡杂、剁椒牛肉,还有鸡汤。」
数完又说,「我舍友帮我打包回来的。」
游淮点点头,像人口调查一样问题不断,「最近还很忙?」
陈茵也点头,本想说电视台那边事情很多,但想起两人最初矛盾就是因为社团又闭上了嘴,最后回了一句,「最近专业课作业比较多。」
「……」
又安静了下来。
一些问题问完两人之间就仿佛没有话再说。
陈茵最近在电视剧和综艺节目里看了别人的争吵,比着谁的声音比较大,眼睛都似乎要瞪出来,脸红耳热,很难看,明明是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但很奇怪没过多久这样争吵过的人又毫无芥蒂般抱在了一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