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勒住缰绳,林虞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左右瞧了瞧,见四周人烟稀少,这才跳下车来,快步走进最边上的一家店铺。
一进铺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甜香,乍一闻觉得刺鼻,闻得久了会生出一些别样的感觉,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老闆娘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看到林虞进门,热情的迎了上去。林虞虽戴着帷帽,浑身的气度却是遮不住的,老闆娘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她是大主顾。遂把店内的上等货都拿出来。
摆在林虞面前的是几本秘戏图,林虞瞥了一眼,对老闆娘吩咐:「都包起来吧!」
老闆娘展颜一笑,生意人虽喜欢钱,却也是有讲究的,总不能见小妇人麵皮薄,就随意坑害。她和气道:「夫人买秘戏图是用来给家人压箱底的吧!」
林虞点点头,不置可否。
老闆娘徐徐道:「压箱底的秘戏图最多两本就足够了,压得多了,不免被夫家轻视。」
林虞恍然大悟,挑了两本封面最精緻的,让老闆娘包了起来。临出门的时候,她好奇的问了一句:「店内的熏香是不是也有讲究?」
老闆娘点点头,笑的一脸和气,她是过来人,又做着特殊的生意,脸皮早已磨练的铜墙铁壁一般,她道:「夫妻敦伦是头等重要的大事,用了这熏香,会让人飘飘欲仙!」
帷帽下,林虞的小脸红了又红,她攥紧衣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淡然:「有没有味道清雅的熏香,现下熏的这种,味道太重了一些。」
老闆娘点头不跌,转到柜檯后面,蹲下身,从最下面的位置拿了一盒香料,捧到林虞面前,说道:「这是本店最好的蜜和香,味道清雅,敦伦时点燃了,保管让老爷夫人云雨时如登仙境!」
老闆娘说话荤素不忌,林虞不再多言,结了帐就匆匆登上马车,坐定以后才想起还没买瓷娃娃和蛇缠兔,她摸摸自己发烫的小脸,罢了、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改日再买罢!
登上马车后,林虞又到长安最好的布庄挑了几匹布,这才回到则阳候府,回府时天已微黑,正赶上吃晚饭。
陆悯正在小饭厅坐着,面前摆着一迭板栗,一个都没动,林虞净了手,坐到他身旁,问道:「二爷不饿吗?」
陆悯乜她一眼,眉毛一挑:「懒得剥板栗壳。」
林虞撇撇嘴,阖府这么多人,难道只有她会剥板栗不成?罢了、罢了,跟陆悯有什么道理可讲。
她将盛板栗的碟子挪到身前,慢条斯理剥了十几颗圆滚滚的板栗,陆悯这才捏起板栗,慢悠悠吃了几颗。
厨娘把饭食端上桌,林虞忙了一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喝了一碗笋子烫,又吃了大半碗米饭,这才觉得熨帖了一些。
看着桌上空落落的碗碟,林虞乍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最近胃口似乎太好了,她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腰侧,竟捏起了一些赘肉。她伸出手腕,腕子似乎也粗了一点。
林虞挑眉看向陆悯,试探性问道:「二爷,您觉得我最近跟以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陆悯把口中的板栗咽下去,懒懒道:「比以前胖了一些!」
林虞垂下眼,看来她确实是胖了,女子定是弱柳扶风瞧起来好看,粗粗壮壮的可怎么入目?以后万不能再胡吃海喝了。
她懊恼极了,没成想陆悯哈哈笑了起来,陆悯一把将她拖到大腿上,捏了捏她愈加丰腴的玉兔,低声道:「多吃一些,赶快长大!」
林虞不知道陆悯到底是想让她长大,还是想让他摸的那个地方长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思考了一瞬,并没有说话,只是拂开陆悯的手掌,攥着他的手指不再让他作乱。
陆悯低头啄了一口林虞莹白如玉的耳垂,难得的认真起来:「你现在正长个头,若是吃的少了,就甭想变高。」
林虞眨巴眨巴眼睛,和同龄人相比,她的个头要矮一些,跟陆悯站在一起,堪堪到他的肩头,一点都不相衬,就像大人带着孩子一般。
她抬着头,目光正好落在陆悯的喉结处,他的喉结很白皙,如洁白的珍珠,林虞觉得有意思,忍不住伸手覆上去,轻轻摩挲了两下。
陆悯轻哼一声,倏得把林虞抱起来,一隻手托着她的屁股,一隻手扶着她的脊背,快步向卧房走去。
林虞有些措手不及,双手搭在陆悯肩头,小脸伏在他胸前,小声道:「二爷,您干什么呀?」
陆悯不语,推开卧房的房门,大步走到床边,将林虞放到床上,睇着她,哑声道:「等你长大了才能摸为夫的喉结。」
林虞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哦」,随即一点一点钻到被子里面,陆悯「啧啧」两声,慢悠悠绕到床尾,修长的手指探到被子里,拉住林虞的脚踝轻轻把她拖出来,嫌弃道:「林虞,你还没换寝衣!」
林虞悄悄捏了捏衣角,暗暗埋怨自己,如今真是懈怠了,越发没有规矩,怎么穿着衣裳就钻了被窝,她有些心虚,但还是佯装镇定,故作淡定地去脱衣裳。她慢条斯理解开衣带,将外衣脱下来,抱着外衣,想要放到一旁的矮凳上。
刚迈出几步,就见两本装帧精美的册子从衣裳内掉了出来,林虞大惊,脸色立马变得红彤彤的,她快速蹲下身,刚伸出手,就见一隻骨戒分明的大手将册子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