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需要回答沈烬的问题。
沈烬能够自问自答一晚上。
至于她,工具人罢了。
「手把手教你?」仿佛终于达到了目的,沈烬扫她一眼,眉梢一样,语气夹杂着得逞的愉悦,「行,那你好好学。」
秋随:「......」
她抿了下唇,认命的嘆了口气。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迟早的事情。
不如顺遂自己的心意罢了。
「好。」
秋随随意垂在床面上的手缓缓抬起,伸手碰了下沈烬滚动的喉结,她的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停电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微凉的触感一点点划过沈烬的脸:「你说,我学。」
胡作非为自暴自弃的手突然被抓住。
沈烬目光沉沉,躺在床上,即使被压在身下,他看向秋随的目光也一样倨傲又高高在上。
「首先,」沈烬抓着她触碰喉结的手往下移动,落在喉结下方的黑色领带上,「把领带解了。」
视线落在那条黑色领带上,秋随手指一顿,她有些恍惚的想起鬼屋的场景。
也不知道沈烬是不是故意的,这条黑色领带,和鬼屋那间狭小的房间里,沈烬蒙住她眼睛的黑色领带一样。
她甚至怀疑是沈烬批发来的同一批领带。
秋随眨了下眼,垂眸替沈烬解开领带。
索性沈烬的领带早就鬆散了不少,儘管秋随的手止不住颤抖,还是没花多久时间就解下了领带。
她暗自鬆了口气,随手想要将这条领带丢到地上,沈烬却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丢什么,」沈烬扯了下唇,眼角带笑,意味深长的开口,「等会还要用呢。」
正打算随手丢掉领带的秋随:?
她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这,能用来做什么?」
沈烬漫不经心扫她一眼,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领带,轻飘飘一抛,将黑色的领带丢在了床头柜:「等会你就知道了。」
秋随:「......」
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她咬了下唇,还想追问,沈烬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
秋随背脊一僵,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理智再一次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她闭了闭眼,一边痛斥沈烬就是当代褒姒,一边痛斥自己心智不坚定过不了美人关。
腹诽的同时,却又无法控制的顺着沈烬的手,停留在了沈烬不復平整的凌乱白衬衫上。
「下一步,」沈烬很随意的躺在床上,如果忽略此刻他们两人的姿势,和沈烬说出的话,只看神情,从容又认真,的确会误以为他仿佛真的是在教秋随学习一般,「把衬衫的扣子解开。」
秋随:「......」
她的手比方才解领带的时候还要更加颤抖。
说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紧张。
更让人有点难以承认的是,秋随竟然还觉察出自己心里分明也涌现出了一种叫做期待的情绪。
沈烬身上穿着的是私人定製的高级衬衫,面料舒适,纽扣精緻,当然,解纽扣的时候也极其方便。
但是,对秋随来说最后一个优点并不存在。
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忽轻忽重,手指时而颤动时而不颤动,情绪复杂又多变,时而鼓足勇气时而又紧张害怕。
更何况,她趴在沈烬身上,悬空抬着手臂解纽扣解了半天,胳膊酸的不行。
解下最后一个纽扣,肌理分明的胸膛半敞开,秋随直勾勾盯着看了半晌,自觉自己耳垂更红了。
她抿了下唇,尴尬的移开视线,重新对上沈烬打量她的目光,神色有着明显的纵容。
秋随一愣,她眨了下眼,伸手拽住沈烬白色衬衫的衣角,声音不自觉透着点撒娇的口吻:「沈烬。」
她语气顿了几秒,才抱怨道:「你下次能不能不穿纽扣这么多的衣服?」
场面定格了几秒。
秒钟转动,秋随听见滴答一声,天地旋转,她仿佛身在云端,视野中一道闪光略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和沈烬颠倒了位置。
她躺在床柔软的床上,面朝沈烬。
而沈烬,面朝床面,也面朝向她。
他身上的衬衫被解了纽扣,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忍不住将视线投射上去的景色。
秋随脑中的弦彻底崩断,在所有的思绪全都被打散的最后一刻,她突然想在在俄罗斯的时候。
她曾经拿着手机偷偷拍摄睡着的沈烬,不巧被沈烬抓个正着。
沈烬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穿着松垮的浴袍,居高临下的告诉她:「付费夜景是他,下次想看,记得付费。」
秋随视忍不住往下,扫了眼沈烬衬衫下方大大方方露出的蜜色胸膛。
「沈烬,」她有点儿忐忑的伸手戳了下他的胸膛,在触及的瞬间又猛然收回手,「你这,收费多少?」
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沈烬眉心跳动了下。
片刻后,他像是被气笑了,勾了下唇。
沈烬低声笑起来,他的手缓慢又坚定的握住秋随搭在床上的手,随后又慢慢变成五指交叉的模样。
他神色有些嚣张,带着不容秋随反抗的坚定,将手缓慢下压。
秋随感受到仰面躺在床上,自己和沈烬交握的双手被沈烬压在床上,平行肩膀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