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也正好下去走走。一起罢。」
两人并肩下了楼。
唐星河唤店小二去蒸早点,自己则陪着林菲寻了个窗边可以看江景的位置坐下。
林菲支着雪白的下颚,看着支摘窗外的滚滚水浪。
她的侧脸弧度优美,长卷的睫毛,娇挺的琼鼻,水润的唇,皮肤白皙细腻,像是刚剥开的荔枝,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唐星河从未想过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和林菲相处。
他紧张的额头冒汗,两隻手放在一起搓了又搓,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紧张地快要晕倒。
林菲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兀自看着外面的江水发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早点就热好了,店小二把早点端上桌面。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考虑到你昨日在山里饿了一天,后面只吃了干饼,便选了些能饱肚子,又不会对脾胃造成负担的食物。」唐星河出于大夫的本能,给林菲挑选适合她脾胃舒缓的食物。
林菲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两碟配粥小菜,嘴角含着点笑意地点头:「麻烦你了,唐大夫。」
「不用客气。」唐星河立刻说道:「趁热吃罢。」
林菲这便端起白粥,用小汤勺舀着喝了一口。
白粥没什么味道,暖心暖胃,倒是不错。
但是小菜,她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立刻就吐了出来。
这一吐,倒是把对面的唐星河吓坏了:「怎么了?」
唐星河给林菲递上一张小帕。
林菲擦着嘴角摇头:「没事的唐大夫,我就是有些晕船罢了。」
唐星河看着吐掉的小菜,他凭着多年当大夫的经验,觉得林菲的症状并不太像晕船所导致的。
「要不要,等你吃完后,让我替你把个脉?」唐星河一脸关切地询问。
林菲却说:「不用,我又没生病,把脉做什么?」
唐星河见林菲拒绝,倒也不再坚持。
林菲喝粥的样子特别斯文优雅。
她葱白的手指握着小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喝几口就用帕子掩嘴擦拭一下,她嘴唇红红的,喝粥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更水润的淡粉色。
唐星河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立刻收回视线来。
他不应该乱看的。
可是,不过是看林菲喝粥罢了,如何就能紧张成这样?
可是明明觉得不该看,又控制不住还想看。
唐星河再次看向林菲,温润的眼眸格外专注。
林菲见唐星河盯着自己瞧,于是停下小勺,摸着自己的脸蛋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唐星河这才收回思绪,红着脸转过视线去:「没什么。」
等林菲用过早膳,两人一道上了甲板。
按理说,喝过粥后,上夹板吹吹风,这个时辰,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哪知林菲上了夹板,扶着船栏直接就吐了。
这下,把唐星河给整不会了。
等回了船舱。
他打量着林菲的面色说道:「你面色还算红润,如何总是呕吐?还是让我替你把个脉罢。」
林菲也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她吐的脑子浑浑噩噩的,一时半会也想不通,既然唐星河是大夫,便让大夫瞧瞧好了。
林菲捲起袖口,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腕,搁在方桌上面。
唐星河伸出两根手指,熟练的搭上林菲的脉搏。
几息之后,唐星河眸光复杂地看向林菲,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林菲见唐星河沉默不语,便蹙起眉来:「可是我身体哪处染了病?」
「不是。」唐星河摇头,声音略紧:「你没有生病。」
「那是……?」原本被大夫说没有生病,该是好事,可是林菲觉得唐星河的脸色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
唐星河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才终于平復下苦涩且隐痛的心。
他睁开眼来,看向林菲询问的眸子,终于艰难开口:「林姑娘,你怀孕了。」
林菲一僵,原本还红润的面色立刻白下去。
「你说……」林菲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道:「我怀孕了?」
「是。」唐星河点头:「孕妇的脉象比旁人要快,且结合你疲乏呕吐的情况来看,该是有孕了,你回想一下,你的……」
毕竟男女有别,唐星河不好直接问癸水日,便停住了话头。
但是林菲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自从皇帝御驾亲征之后,她便一心琢磨着逃出皇宫,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来癸水的日子,现在算下来,自那一夜从摘星台下来后,她至今已经两个月没来癸水了。
可是,大半年都没有怀上。
如何皇帝一走,她一逃出皇宫就怀上了?
真是命运弄人!
唐星河看着林菲几经变换的脸色,同她问道:「这个孩子,你作何打算呢?」
虽然不知道林菲经历了什么,但是林菲能够逃跑出来,证明她是要同过往划清界限的,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她准备如何处理腹中胎儿。
林菲在震惊之后慢慢平息下来。
她本能的排斥,想要打掉这个孩子,但是那句虎毒不食子在耳边响起。
她想到御花园里的母虎,满身是血也努力生下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