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作自受?要不是你背后操纵,唆使大学里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教授抹黑我,魅影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报导把我驱赶出来吗?要不是你捏造了那些新闻,我现在还有一个幸福富裕的家,而不是要靠救济金过日子。”
南简心说得眼眶猩红,声音哽咽,苏暖被她一把推倒在地,被束缚的双臂控制不住惯性,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全身骨头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说过别动她!”
陆暻泓的声线不復刚才的冷静自持,泄露了急切的担忧,南简心一改激动的心情,像是抓住了陆暻泓的软肋,蹲下身抚摸着苏暖的头髮,抬头看向他:
“不动她可以啊,陆暻泓你给我下跪道歉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不要!”
苏暖骤然一声尖锐的阻止,只是刚说完,那本抚摸她头髮的手忽然使力地往下一按,苏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她的右颊狠狠地撞击地面,一阵摩擦的灼烈疼痛,南简心的手还死死地将她按倒在地上,可是苏暖只是看着陆暻泓喊道:
“不要,不要听她的,宁儿没死,就算你跪下宁儿也不会放过我!”
苏暖困难地撇转着脸,凌乱的髮丝下,露出那双美丽澄净的凤眼,她的脸布满了污垢,然而依旧美丽动人,她忍着痛楚重复道:
“不要听她的,陆暻泓,你走吧,你让警察来救我……”
陆暻泓却挺直地站在那里,没有转身离开,他看到南简心的施暴,拳头握得生疼,“我说,别、动、她。”他又一次的重复,一字一字的,仿佛要泣出血来。
“我也说了,你跪下我就放开她,所以决定权在陆部长你手里,不在我这里。”
南简心煞有其事地拍拍苏暖的脸,“我还以为你能将冷静维持到最后,没想到陆暻泓一来就慌了,我又不要他的命,跪下而已嘛,你担心什么?”
苏暖不相信南简心的话,她看到陆暻泓身后的那些男人手里拿起了钢管,随时都有动手的趋势,苏暖的眼睛突然很疼痛,她挣不开绳子,只能这样看着。
“陆暻泓……”
低低的轻喃,她多希望现在突然有人撞开铁门,可惜,她的这种奢想并没有实现,她的腰际被高跟鞋狠狠地踹了一脚,她却不敢痛吟出声,怕陆暻泓担心,任由冷汗打湿了额头的髮丝。
“看来陆部长对瞿经理的感情也不过如此,瞿经理,你这张脸我可是深恶痛疾,你说我要是在上面刻几个字会不会顺眼一些?”
南简心嘴角是一抹邪恶的笑,她的手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拍拍苏暖的左颊,苏暖却没有慌张,只是冷冷地和她对视,南简心轻蔑地笑着,却没有刺下去。
因为空旷安静的车间内,豁然响起重物撞击地面的声响,苏暖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她挣开南简心的控制看去,陆暻泓正低着头单膝跪在那里,声音干涩:
“对不起,请你放了她……”
他还没将另一条腿跪下去,身后有个男人便抡起钢管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他一时不防整个人都往前倾倒,单手按在地上,忍着身体疼痛的颤抖抬起头:
“这样总行了吧,放开她……”
第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南简心望着陆暻泓挨了重重的一击后依然不肯双膝都跪下,若不是她听到钢管撞击肉体的剧烈闷响声,看到陆暻泓微颤的双手,她都要怀疑那钢管是橡胶做的,头一回见到陆暻泓这样清高倨傲男人这么狼狈,南简心抑制不住地轻笑:
“我很欣赏陆部长为爱牺牲的精神,可惜我没办法同情你,真的抱歉。”
“你不必同情我。”
陆暻泓抬起头定定地看向苏暖,他的眼睛里流出一种光泽,像是泪光,然而并不是,那仅仅是一种光泽,静谧,并且温柔,像一片无风的湖水,没有波澜。
恐怕没有女人敢长时间与这样一双眼睛对视,仿佛有种沉溺的危险。
“我竟然一个人敢来,就没打算可以安然无恙走出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陆暻泓的声音幽冷,即便他望着苏暖的眼神无比柔和,可是那样的温柔缱绻只限于苏暖一个人,绝对不属于其她任何一个女人。
南简心手里的匕首在苏暖的身上晃晃,沉默的欣赏眼神,好像她拿的是一件古物,然后偏着头看着呈半跪姿势的陆暻泓:
“呵呵,因为你这么快的妥协游戏变得不好玩了,我以为陆部长应该好好纠结一番,亲眼目睹苏暖多受点苦才肯乖乖地跪下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啧啧……”
“看来爱情真的很可怕,连陆部长这么睿智的人都变得这么愚蠢。”
“你的话太多了。”陆暻泓的声音清淡如水,扫向讨了没趣的南简心一眼:“想怎么样一次性说清楚,不要耍花样,不然,相信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陆暻泓的声音又阴又冷,让身后的几个男人都不由地散开了一点,不由地信以为真,担心陆暻泓的报復手段,他们还是头一遭遇到敢威胁绑匪的人质家属。
南简心却没什么后顾之忧,瞄了眼地上自己的王牌,呵呵地笑了两声:
“陆部长的气势果然能吓唬人,可惜,这里不是外交发布会,也不是谈判现场,陆部长也不是意气奋发的发言人,你只是一个被爱情蛊惑的傻瓜。”
南简心讨厌陆暻泓总是一副指挥者的形象,即便此刻,那些收了她钱的男人差点就要被陆暻泓牵着鼻子走,她看出了他们的胆怯动摇,明明是陆暻泓在被她们威胁,明明他已经跪下失去了主导权,然而依旧强势,压迫着人的神经系统。
南简心移